112. 该你下乡了（二）

　　解放前，这位科主任也是一位勤奋好学的抓药工。解放前两年，药店倒闭了，为了求生，才独自行医。那时把病人看着是衣食父母，接待热情，认真切脉诊病。治好的病人，渐渐多起来，也就小有名气了。　　一九五四年，一化三改造，跑步进入社会主义，在全国消灭汪洋大海的个体经济，搞公私合营时，才将他调到当地一家中医院任医生。医院建立后，又调到这里，组建中医科，当了中医科的副主任。　　他与科内，科班出身的医生，始终貌合心离，原因很简单，相互看不起。他有较高的诊治能力，而看不起缺少实践经验的、科班出身的医生；科班出身的，也看不起他摇不动笔杆，写不出论著，但他毕竟是科室副主任，最高领导，“寄人篱下，怎能不低头”。　　若干年改革开放后，要有文凭、论文才能升副教授、教授。尽管他仍当科室副主任，没有学历，没有论文，院长只给了他个副主任医师，而科班出身的两人，都当了教授、主任医师，他的脸面上自然不好看，心里也有不少怨言，认为院领导，对医生应以治好病人为有本事呢，还是以发表论文为有本事的基本概念，都没有搞清楚。不过科里的多数人，因他确有治病的本事，亲友来了，还要求他看病，还是服他的。　　王自强清楚，要当医生，必须要给病人看病，并不断检验自己的诊治，是否能药到病除，积累大量实践经验，才能芝麻开花，不断提高诊治技能。　　当科主任要他参加巡回医疗队时，他觉得机会来了，故意说自己不是医生，推辞不去。主任就拿文革生与他对比，说文革生现在也不是医生，都能去，你怎么就不能去呢！　　王说：“他们是去学习，我去是否也当学生，去学习呢”？　　科主任说：“我看你平时勤学好问，也是块可当医生的料，要想当医生就要多实践，只读医书是纸上谈兵，医疗队的实践机会多，才叫你去锻炼锻炼嘛”！　　王说：“我锻炼回来，还不是个抓药工（秤药工）”。　　科主任说：“你怎么就看不清啊！停课闹革命，断了科班出身医生的来源，今后的中医医生，又只有走老路了——师父带徒弟，从抓药工中找”。　　又说：“我以前也是抓药的，过去的中医都是从抓药做起的，实践出真知，几千年来，没有科班出身的，还不是出了扁鹊、张仲景、孙思邈、华佗、李时珍、巢元方、葛洪等等名医；有了中医学院，科班出身的，又出了几个名医？”　　又说：“人呀，先要有本事，再要等机会，本事要靠自己挣，机会要靠碰，二者缺一不可，不要操之过急，我会照顾你的”。　　……　　王听了科主任的话，心中暗喜，又提了一些具体要求，主任急于解决燃眉之急，也都满口答应，王才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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