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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衍之追我时，我总是不自信。

　　即便喜欢，不敢将自己的心交给他。

　　可他对我很好。

　　字字句句放在心上。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值得很多的爱。

　　正式在一起那天。

　　我对他说：

　　「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永远待我如初。」

　　他郑重地点头答应：

　　「天大的人或事，在我心里，也永远不会大过你去。」

　　可熟悉滋生忽视。

　　待我如初，只是个伪命题。

　　路衍之没做到，甚至忘了。

　　「可我经期疼到直不起来腰时，你在陪江揽月看演唱会。

　　「我在服务区急到哭时，你有心思和江揽月讨论音乐。

　　「我三周年提出分手时，你扔下我去照顾喝醉的她。

　　「你做到了吗？」

　　我想路衍之记得来了。

　　此刻的他喉结上下滚动，想解释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落下泪来，说：

　　「对不起。」

　　我拿走自己的护照，说：

　　「没必要，还有，再见。」

　　晚风微拂，我准备散步回家。

　　路衍之的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可我再没有回过头。

　　回家后，餐桌上的菜原封不动。

　　妈妈坐在沙发上，等到睡着。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回来了叫醒妈妈，妈妈替你热菜。】

　　我没叫她。

　　蹑手蹑脚过去，关好窗户，替她盖上毯子。

　　出发当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拖着行李箱前往机场。

　　我不想让任何人送我。

　　到了机场，妈妈发来一大段消息。

　　字里行间满是懊悔与担心。

　　她说等过段时间，一定来海岛看我。

　　路衍之发来一张合照，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拍的。

　　哦对，这还是我们之前唯一一张，没有江揽月的合照。

　　他说：

　　「我会等，等我们重新开始。」

　　连江揽月也发了消息。

　　只短短一句：

　　「一路平安。」

　　这日晴空万里。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整座城市慢慢缩小，最后化作眼底模糊的剪影。

　　所有受过的忽略与委屈，

　　都被远远抛在云层之下。

　　研究院安排的宿舍临海，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蓝海。

　　傍晚时分，落日把海面染成橘红色。

　　工作充实忙碌。

　　我换了号码。

　　偶尔闲暇，我会骑着小电驴，去海边散步。

　　捡些漂亮的贝壳，做妈妈说没用的手工风铃。

　　再从渔民手里买新鲜的虾，放超多辣椒做香辣蟹。

　　不用迁就任何人的喜好，不用留意谁的情绪。

　　日子惬意而清净。

　　直到路衍之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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