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界一：校园友谊的裂痕4

　　"我爸妈说...尊重我的决定。"苏晚晚轻声回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边。龙煜宸似乎已经结束了咨询，正在收拾桌上的资料。阳光在他的发梢跳跃，像撒了一层金粉。

　　"那就文科吧。"王老师在表格上盖了个章，"下周一把家长签字后的确认表交到教务处就行。"

　　苏晚晚点点头，接过盖好章的表格。起身离开时，她刻意绕了远路，却在经过窗边时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脚步。龙煜宸恰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又迅速分开，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苏晚晚。"他突然叫住她，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办公室里却异常清晰，"你...决定好了吗？"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发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嗯，文科。"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呢？"

　　"理科。"龙煜宸笑了笑，眼角微微下垂，像某种温顺的大型犬，"物理老师说要抓我去竞赛班。"

　　"很适合你。"苏晚晚听见自己说。她注意到他桌上摊开的物理课本，页边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她的历史书如出一辙，只是内容天差地别。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龙煜宸突然开口："其实文科也很好，你作文不是经常被当范文吗？"

　　苏晚晚惊讶地抬头看他，没想到他会记得这种小事。龙煜宸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上次月考的优秀作文展，我...刚好看到了。"

　　办公室的喧闹声仿佛突然远去了。苏晚晚感觉脸颊发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谢谢。"她小声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这个...你上次借我的物理笔记，一直没机会还你。"

　　龙煜宸接过笔记本，两人的指尖在封面上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谢谢。"他低头翻了翻，突然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

　　苏晚晚这才想起那是她上次随手记的物理问题，夹在笔记本里忘了拿出来。"啊，那个是..."她慌忙伸手去拿，却见龙煜宸已经展开了纸条。

　　"这道题啊。"他眼睛一亮，"其实有更简单的解法，你看..."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画了几条辅助线。

　　苏晚晚怔怔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讨论题目了。从下周开始，她将彻底告别物理课，告别那些曾经让她头疼不已的电路图和力学分析。

　　"懂了吗？"龙煜宸抬头问她，眼睛里还残留着解题时的兴奋光芒。

　　苏晚晚点点头，虽然她其实并没有完全明白那些公式的含义。此刻她更想记住的是他讲解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笔下流畅的线条。

　　"那我先走了。"龙煜宸收起书本，朝她点点头，"周一见。"

　　"周一见。"苏晚晚轻声回应，却在心里默默纠正：周一之后，我们可能就很难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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