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护食的人偶

　　浮黎急匆匆走在或繁华或破败的大街上，头疼和胃疼谁也不惯着，整一个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节奏。

　　“靠！这么折腾我……我都要人格分裂了！”空旷的巷子里，浮黎一记重拳锤在废弃的水泥墙壁上。腐朽的墙壁瞬间烟尘四起，露出里头的红砖。拳头上的痛觉神经传来强烈不满，三“痛”（足）鼎立，居然物极必反，让浮黎混沌不堪的大脑回归了短暂平静。

　　看着眼前残破的小巷，浮黎赶紧回忆之前被唤醒的力量，不出意外又被牛蹄子猛踢了一下，“诶唷。”虽然是在脑海里的感觉，但他的身体还在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几步，背后碰到了粗糙的墙壁，“哗啦”一下，老旧的墙壁再也承受不住折腾，坍塌而落。浮黎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惊悚。

　　…………

　　危房的坍塌并没有影响到酒吧里的男女，但却瞒不过李闫和查刀子的耳目，几只苏都鸟快速靠近了事发区域，但由于娇小的身材，黑色的小翅膀在废墟旁边扑腾了两下，啥也没看出来。

　　等到天蒙蒙亮，酒吧的人都散尽，李闫和查刀子二人匆匆赶到现场，浮黎早就去开他的三手皮卡车运货去了。

　　…………

　　日落东山远

　　“太阳出来我晒太阳，月亮出来我晒月亮咯……”歌声伴着夕阳，三手皮卡夯吃夯吃行驶在码头回来的道路上。今天早上装蔬菜，中午装酒水，午饭过后又被老板娘告知，有艘远洋渔船回来了，跟着老板的“雄鹰展翅”大卡，前后拉来两车新鲜鱼获。

　　李闫和查刀子一觉睡到下午，才出来收购食材，这回还没到下班的高峰期，店里的人稀疏，老板娘就和李闫攀谈起来，“一共，给你摸个零头，付两百。小伙子，扫码还是现金？”

　　老板娘在另一个空篮子上套上塑料袋，每拿过一件商品，葱白且有些婴儿肥的手指就在计算机上按下数字。

　　“诶，你是李老头他儿子吧？”老板娘故作惊讶的抬起头，接过查刀子手里两张红票子，对李闫问道。

　　李闫紧记忍土的提示：不要在“土著”面前暴露身份。应声回到：“嗯，是的。”

　　“四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啊。”老板娘伸出右手客气帮李闫扎紧袋子，送到他手里，“四年南漂受苦了吧，瞧你又瘦了。”“你以前可是城里一枝花呢，隔壁大学城里有好多你的小迷妹呢。”“那年你上高中，还喜欢来我们店里玩老虎机，大半夜不回家，被老里头开着三轮到处乱追……”“你十三岁那年，小学毕业……”超市老板娘翘着兰花指，另一只手时而捂嘴轻笑几声，逼逼叨，逼逼叨，就连李闫小时候穿花裤衩上的花纹都给李闫复述了一遍。

　　查刀子在一旁憋笑，脸都快抽搐了。在他同情的目光中，李闫忍住了让眼前这个女人永久闭嘴的想法。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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