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黑子

　　啪！啪！宋长生拍了自己两下，我去！有感觉啊，不像是梦。

　　环顾四周地方不大十几平米左右，一张像是用水泥砌成的石床，三把木椅，一张小桌，桌上一个小香炉两支白蜡烛。抬头仰望还能看到月光，自己好像在一口井里。

　　地下井里？怪不得这么冷。我是不是吃完饭回出租屋的路上掉地下井里睡着了？然后做梦梦见自己回去睡觉了？对，一定是这样的。宋长生一向最擅长的就是自我心理安慰。

　　再转头一看旁边的邋遢老头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宋长生看过不少这种新闻，贫困打工族租不起房子住地下井里好几年，后来被记者报道出来也在社会上引起过大范围网民的关注，本以为有关部门会去帮助他们在地面上找个住处，没想到最后全被驱逐出去了，地面上没地方住，这下连地下井都住不成了。这个结果让关注这件事的广大热心网友唏嘘不已。

　　此时再看向老头，目光逐渐柔和带着些许同情。原来大家都是同在尘世挣扎的苦命人呐。

　　老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是用无数块不同的布缝在一起才凑成了这么一件衣服。腰间一条麻绳充当皮带才堪堪固定住松垮肥大的裤子。

　　从刚才宋长生醒来到现在老头就说过一句话，之后就再也闭口不言。只是一直盯着宋长生，就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

　　“来，把衣服穿上，一会儿好上路。”面容猥琐的邋遢老头声音沙哑，从石床下面的储物洞里掏出一套花花绿绿的衣服走到近前递给宋长生，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没穿衣服。

　　“谁特么这么没公德心，衣服都扒光了，几块钱也抢？连内裤都没给我留。难道我是被扒光了衣服扔进来的？手机呢？里面还有女朋友给的五百房租钱啊。”嘴里碎碎念嘟囔着接过老头递过来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也不在意衣服上色彩斑斓图案的好不好看。嘿别说，还真暖和。

　　之前老头窝在昏暗的石床角落看不清，借着月光打量老头。咦？有点眼熟啊，跟自己老家里专门给棺材画画的漆匠二黑子长得挺像。

　　“行了，谢谢您的衣服，大爷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啊。”说着就要往外爬，这时肩膀却被老头按住了。

　　“别急，再等个人一块上路。”宋长生总感觉这老头这话怪怪的。

　　“怎么？听这意思一会儿还会有人掉井里啊？”宋长生纳闷的看着老头，老头也看着宋长生不说话。

　　僵持了大概七八分钟，宋长生实在忍不住了准备往外爬，明天还得交房租呢，没时间在这耗。

　　“你已经凉了你知道不？”

　　“啥？靓仔？确实很多人都说我靓的一批。”

　　宋长生手指掏掏耳朵不以为意，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了。没在意继续往上爬。

　　“不是，我是说你已经凉了，用前几年的话讲就是你已经挂了，再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你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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