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个妹妹

　　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之所以在馨合的记忆中那么深刻，除了刀郎的那首歌之外，还有母亲的出走。

　　那天很阴冷，放学回家前后门都是打开着的，馨合感到很奇怪，这么冷的天不关门，多冷啊。前后间都没看见妈妈，听到两个妹妹在隔壁奶奶家奔跑打闹的声音。

　　月份的天黑得很早，往常这个时候该吃饭了。虽然妈妈平常对自己不是很好，带着三个小孩的缘故，一日三餐还是有着落的。今天值日回来晚了一些，馨合感到很饿，打开餐厨，没有饭菜，奇怪的是自己平常吃饭的碗里面有块钱。

　　心下感觉不妙，赶紧跑到奶奶家，果然没看见妈妈。两个妹妹追喊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奶奶看到馨合进来，说道：“君君，去下面你舅舅家看一下你妈妈是不是在那里，一下午没看见人影，两个毛毛丢在我这里，小的不肯吃东西。”

　　“哦，我现在去，我那边的炉子没换火，熄了。”

　　馨合大步跑到墟坪上的舅舅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舅妈看到她，问：“你来干什么？“

　　”我妈一下午没回去，我来找我妈。“馨合低着头嗫嚅着说。馨合有四个舅舅，因为跟爸爸不和，很不待见她们三姐妹，平常馨合很少去妈妈那边的亲戚家，除非有事不得不去。

　　”你妈不见了？没在我这里，今天没来过，你妈没说去哪里了吗？“

　　”可别是去对面冲爷那里去了。“

　　”不可能，下午你爷才送米面来。“

　　”那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舅舅看着馨合说，”去你姨妈家了也有可能，打电话问问“。

　　馨合要了姨妈家的电话，在上街的青梅奶奶家打了，没在。

　　悻悻的走到家里，前后门依然是打开的，一岁的小妹脸上挂着泪珠已经睡着了，3岁的大妹妹含着大拇指吮吸得津津有味。跟奶奶说了后，奶奶沉默了片刻，谈了口气说：”你娘八成是走了，怎么这么狠心扔下三个这么小的女儿，大的不过岁，小的还在怀里抱，我的梅南怎么这么命苦，娶个这样的媳妇。“眼泪边说边掉。

　　馨合并没有感到很难过，反而觉得轻松。妈妈一看见她就骂丑八怪、四不像、冤债鬼、矮墩子，骂的语言花样百出。跟妈妈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天馨合都很难熬，现在妈妈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反而觉得解脱。她跟奶奶说要去生火做饭，奶奶拉住她的手说：”孩子，今天就在我这边吃吧，打电话给你爸，让他明天回来，我的身子不行了，带不动你两个妹妹了。“

　　爷爷奶奶对妈妈很不满意，所以平常不怎么管她们三姐妹。那晚馨合不敢睡自己家里，带着两个妹妹睡在伯伯家的凉床上，怕两个妹妹半夜蹬被着凉，时时惊醒帮着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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