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肉铺里的人头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我很小的时候，大概是两三岁吧。那个时候我住在许昌火车站对面胜利街的铁路家属院，这条小街从西到东也没有一公里，就有两个名字：西边叫胜利街，东边叫大同街。那时候许昌城区很小，城区里家家户户的房子也很小。我属于调皮捣蛋的孩子那一种，姥姥带着我很费劲。最敬畏我的父亲，所以我小时候主要跟爸爸一起，爸爸走到哪就把我带到哪。许昌的老人都知道七十年代的南大街吧。那是远近百十里，许昌有名的繁华街道，号称“洋楼街”。周边县市的人只要说是去许昌逛街买东西，那肯定首选南大街。　　我两三岁的时候，父亲赶集买菜也都带着我。那时候的菜市场，就在南大街和大同街的交汇那一带，那里还有一个灯塔。上面写着“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思想万岁”、“战无不胜的中国□□万岁”，“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之类的标语。从这个灯塔再往北去，就是当时很繁华的南大街了。　　　　言归正传。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时随我父亲经常去南大街买肉，还记得南大街有好几家肉铺，而且都在路东，柜台好像都很高，是黑色的。恐怖的是，我两三岁的时候，每次进到肉铺都会看到地上有一个人头。每个肉铺都有，而且人头的位置，都在肉铺的同一个位置，也就是都在肉铺的西南角。更加恐怖的是每个肉铺的人头都一模一样，都是一个岁左右的老男人的形象，皮肤是健康的黑色，好像没有头发。并且头好像都连着身体，只不过是身体埋在地底下，头都是立在地面以上的。记得很清楚，我每次去肉铺的时候，都走到人头的跟前，用手摸着头玩。更恐怖的是有一次我走到一个肉铺，和平常一样走到人头的面前，看到的不光是一个人头，还看到了与人头连着的身体，身体是站在一个基本上没有水的井里的，穿着深颜色的衣服，身体很长很长，只有头露在了外面。真的，千真万确，是我小时候亲眼看到的。不知道老许昌人有没有这样的经历。虽然当时年龄很小，才两岁多，但细想起来感觉不是梦。让我在这里为井里的老人虔诚念一句：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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