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最香的一餐

　　这天，李光玉也一早起了床，在家洗了一大盆衣服、做了中饭、带了孩子，也十分劳累。她精心做了点好菜，来招待王自强。　　婚后，王是他们家的常客，但从来没有在他们家吃过一次饭，这次请了王来吃饭，就一定要等他们回来了一块吃。　　没想到，左等不回来，右等不回来；又一想。关闭了快六年的图书馆，是要费点劲，才能打扫干净的，就耐心等吧。　　肚子也多次饥饥咕咕地叫，只好忍着点。那时除了一日三餐，是没有糕点、水果之类的，任何副食可以充饥的。　　她又饿又累，便抱着孩子倒在床上，逗孩子消磨时光，没想到母女俩，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三人吃饭的时候，兴致勃勃地谈起了秦教授的吸尘器，对秦的帮助感激不尽，但徐和王对秦并不了解，免不了向李问起秦的情况。　　李说：“建院初期，就听说秦在上海，原是一位私人开业的，颇有名气的医生，家里很富有，有一幢十多间房屋的，花园小洋楼，间间卧室都铺上地毯，所以才用吸尘器”。　　“迁来这里，虽然是新建的房屋，也十分宽敞，但客厅、卧室都是水磨石地，这里没有人用地毯，吸尘器就排不上用场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论起来，越说越高兴，越说越觉得徐选择去图书馆是正确的，医院是知识分子聚集的地方，他们总是要读书的。　　“秦的吸尘器和一些家具，都甩在房檐下，风吹雨淋，尽管是美国货，又轻巧，功效又高，但时间久了，也会坏的，放在图书馆就不会风吹雨淋了”！　　“一家人挤在两间屋，说起来比许多职工，三代五六口之家，挤在一间还要小的屋里，已好多了，但与他上海的小洋楼比，就天差地别了”。　　“图书馆也关门了、病房连个座位都没有，家里两张桌子，还要让给孩子用，他们哪有什么看书、备课、写文章的地方啊！”　　“我猜想，图书馆开门后，他一定是常客，能认识他，肯定就找到好老师了”。　　“知识分子都是要读书的，不读书，没有知识，怎能叫知识分子呢？图书馆重新开馆，肯定会受到医护人员的欢迎，但愿能像建院初期一样，灯光明亮，人来人往，座无虚席”。　　……　　这顿饭，菜里虽然没有多少油荤，但李炒的几个素菜，都是香喷喷的，三人也都饿了，边吃边说笑，边逗孩子玩，吃得特别香、特别久、特别愉快。　　自图书馆开馆后，秦教授真的成了常客，他说他喜欢这里窗明几净，清静宽敞，有书香味，有时能遇到几位熟人，聊天解闷……　　其实是他家被占的房子，迄今还没有落实政策，回到家里，触景生情，□□初期的抄家、强占房屋、揪斗、游街……一切烦心事，都会涌向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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