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各说不一

　　红色医疗种子走后的最初几天，医院里一下就显得少了许多人，冷清了许久。　　徐就像丢了魂似的，整天坐立不安，脑海里不断浮现林风英的影子，仿佛她是在埋怨他、责备他。　　不少年青医护人员，也开始忧心忡忡，担心下一次的红色医疗种子，会轮到自己，从此人生的轨迹，来了一个大转变。与此同时，人们对红色医疗种子，也有不同的议论。　　有的说，医学院每年都有学生毕业，总有一部分要进医院工作，红色医疗种子到农村，是为他们空出位置来，说不准以后每年都有红色医疗种子下乡。　　有的说，有些下放的红色医疗种子，是照顾家庭关系，男的长期在县区乡工作，女的在医院上班，夫妻就像牛郎织女，节假日才能相聚，这是让他们早日结束一年一度的鹊桥会。　　有的说，下去的确实是科室里的技术骨干，一定能救治不少根本无法长途跋涉，来城里看病的农村人，特别是危重病人、急诊病人。　　有的说，不论是抗日、解放战争年代，出力最多、牺牲最多的就是农二哥（工人是老大哥），这确实是党中央，关心农民的英明决策，我的家也在农村，下次我能回到我家去就好了。　　有的说，荒年抢救农民就深有体会，他们看病太难了，今后能就地看病，必定少死不少的人，保障了农村的劳动力，农业才会大丰收，我们也不会再喝清米汤了。　　有的说，某某是得罪了某书记，或某某是惹怒了某科室的主任，才下乡的。　　有的说，某某是因最近查出她的哥哥，有严重的政治问题没有交待，才下去的。　　有的说，也有不是医护人员的，某某和某某去了某地，据说他们都有重大历史问题。　　……　　徐历来是不相信小道消息的，此刻却似信似疑起来。但他深信病人那么喜欢林凤英，肯定是作为技术骨干下去的。也相信从这么大的医院下去的人，与县区乡医院的人相比，个个都算得上技术骨干了。　　他佩服中央的英明决策，能保住好多好多农村的顶梁柱，让好多好多的家庭欢乐，农业生产得到大发展。　　他特别后悔的是，自己一直太自卑了，在敬爱的，甚至可说是暗恋的人面前，张不开口，让她远走他乡，而后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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