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来者是谁　　　　古燕山下有城，地肥美，多繁庶。然四季被尘，昏昏然不见天日。幸得每年三月，有巫做法，引九州人兽入城。蒙术者多行傀儡事，聚于大屋终日痴笑抚掌欣欣然不知所为何，或出荒谬之语奋力鼓吹，其势数日不绝，天地为之清净。旬日后巫者收术，蒙术者散，其地复阴郁混浊如旧。——《山海经渟巫湖梭经》　　　　待顾念将信妥善收好以留作念想，那武夫不等顾念回神，提起她的后领，便轻如鸿雁地飞跃而起，在丛丛竹林间穿梭。周遭景物如浮光掠影般消散，就像在这儿如水而逝的时光。　　顾念从没见过除阿娘外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和外人相处，但一直这样默不作声也叫人乏味。最终孩子的天性终是逼得顾念好奇地问了出来，她抬起那双水泠泠的清澈双眸，一字一句地问到：＂叔叔，那个阿娘口中的老头是谁啊？你是那个老头的朋友吗？＂随着那童稚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竹林间响起，那人却连脚步也不曾停顿，脸上神情全无。顾念不死心，又试了几次，结果那人还是颜色不少变。　　唉，顾念有些泄气地想：我算是知道了，这人根本就是不想搭理我，或是他本来就是个哑巴。不过他可真是奇怪，这一路走来，都不会喘口气吗？难道他是话本上的大侠，功力极其深厚？怪不得他穿着一身武夫的模样。想到这儿，顾念复又睁着那双发出晶亮的光的大眼睛，满脸崇拜地看着那人。只见他目不斜视，就连眼珠也不曾转动分毫，好奇怪，这人不眨眼睛。顾念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升起，他在竹林边缘徘徊，掏出一个圆形黑色盘子，上面有着淡淡的纹路，仔细看去，似乎会浮起流转。顾念被那墨盘吸引住了目光，压下了心中的怪异，对未来未知事物的紧张与好奇重新席卷上心头，一阵光芒闪过，她看到城镇了。　　阿娘不是说过她们居住在崇山茂林深处，一面又有悬崖峭壁阻隔，怎么会穿过一片竹林就看到了城镇呢？对了，好像是刚刚那个墨盘的缘故。他到底是谁？那老头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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