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精神病人自述遇鬼

　　我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药片在铁盘里滚动的声音像秒针走动。这是本周第三次假装吞服蓝色药片，舌尖残留的苦味却比往常更真实——那些浑圆的蓝色小球分明是某种生物卵，此刻正沿着食道缓缓爬向心脏。

　　被关进7号病房后，陈默发现所有门窗都焊死，墙壁渗出黑色黏液形成指纹图案。深夜能听见无数人在耳边重复着"不要相信眼睛所见"。

　　七号病房的墙壁又开始渗水。

　　不是普通的水珠，而是混着铁锈味的深褐色液体。它们从墙纸接缝处渗出，在水泥地上汇聚成扭曲的人脸。我数到第三十二张脸时，那张脸突然转头对着我笑——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胶质。

　　"陈默！"护士的吼声刺破耳膜。她推着治疗车冲进来时，我分明看见她白大褂下伸出六条章鱼般的触须，每条触须末端都卷着沾血的病历本。那女人没有耳朵，脖颈处连接着半透明的软管，管子里流动的深绿色液体正滴在地砖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夜间巡查的保安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查房时总会用金属镊子夹起我的指甲，对着灯光端详上面的月牙形缺口。"又在偷藏东西了？"他的声音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录音机磁带，"上次从你床垫夹层找到的录音笔，播放的内容很有趣啊7。"

　　我摸了摸枕头下的录音设备。昨晚三点偷偷录下的对话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床该换血了""今天的供体血型匹配度.7%"。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护士们清洗医疗器械时的哼唱，那调子竟和母亲葬礼上唱的安魂曲完全一致。

　　周三的集体治疗时间总是最可怕的。二十几个病人围坐在圆形会议室，每个人的瞳孔都泛着诡异的银光。当医生宣布开始"康复游戏"时，我看见所有人的喉咙里伸出细长的软管，齐刷刷伸向中央的消毒水池。水池里漂浮着上百颗跳动的心脏，每颗心脏表面都烙着病人的姓名缩写。

　　那天夜里，我在厕所隔间撞见真正的怪物。它蜷缩在通风管道里，身体像充气的塑料袋般膨胀，表皮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毛孔，每个毛孔里都喷涌出有毒的绿色黏液。最可怕的是它的头部——那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变成了两个旋转的铜环。

　　"小心点啊兄弟。"怪物用我的声音说。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我惊恐地发现它的口腔内壁嵌满了我过去三十年的记忆碎片：高考落榜通知书、初恋被车撞飞的残肢、父亲在殡仪馆抚摸我遗体的冰冷手掌......

　　《精神科患者陈默坚信医院是"灵魂屠宰场"，所有医生都在收集病人的记忆碎片。他在服用蓝色药片后出现持续小时的清醒期，目睹了常人不可见的恐怖真相。》

　　被关进7号病房后，陈默发现所有门窗都焊死，墙壁渗出黑色黏液形成指纹图案。深夜能听见无数人在耳边重复着"不要相信眼睛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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