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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登仙:从武侠开始的无敌路

狮子头最棒著

其他类型连载中

武侠世界:笑傲,倚天,神雕,射雕…… 关山月重塑灵脉,再造道统。仙秦、神汉、圣唐、道宋、武明由此而出。 漫威世界:关山月一步登天,化知识为力量,掌控多元宇宙 …… 好消息是这本书堪称缝合怪,坏消息是?

主角:关山月更新:2024-03-04 11:2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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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登仙:从武侠开始的无敌路》精彩片段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锦官城的春色向来在文人诗中多有赞誉。

城南春日傍晚,余晖照影来,江船火初明。

炊烟、灯火、游人、茶馆,红尘烟火气,分外和谐。

唯有一人,行色匆匆,脚底生风,疾行而去。

这身影就像是一抹针尖,戳破了平和,各家邻居以为有什么乐子,都探出头瞧去。

附近做小生意的交头接耳说了起来。

卖馄饨的说:“我瞅着这是关府的管家老莫吧?”

对面茶馆的熟客一听:“是,往常没少和大家伙喝茶下棋,就是不知道这急匆匆的在干啥?”

一位大娘饮了一口茶:“指不定他家那小少爷又咋了,上回连续在庆春院花魁那儿呆了五六天,老莫给他家少爷在毛屠户那里买了七八天腰子。”

其他人一听,就酸了:“有钱人挥金如土,没钱人亲眼目睹啊!”

那些往日里有些痞气的,已经打起茬了:“不行,老板娘,爷们要喝你泡的茶!”

老板娘眼一瞪:“给谁当爷呢?老子我正好上火,茶色绝对足,你喝不喝?”

说话间,老莫已经进了关府

老莫可不知道他一路小跑能引发这么个情况。要知道,绝对能停下来看看茶色有多足。

老莫急匆匆的进了内宅,就朝着后院练武的地方去了。离着门外好几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阵阵低沉颤音,好似虎豹低啸。

老莫心想自家少爷的功夫可真的是入骨了,才练了一年,神仙人物啊。

未等他敲门,门内的少爷就发话了:“可是莫伯来了?有急事吧!快进来。”

老莫进了门,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凑近他家少爷耳旁,才低声说:“少爷,青城派的人全走了,从咱家坊市上买了好几匹马,钱还没给够。”

这位少爷没多说,只是冷冷一笑:“还真是武林人士的作风,不过这事不急,这两天再探探,看看青城派的饮食用度是否减少了。”

一旁的老莫听了这话,心下转过好几个念头。

少爷长大了啊!办事稳妥不急不躁。不过少爷这逛青楼都能全白嫖的脸,练武变黑了就可惜了啊!

这些都没说出来,只是回道:“行,那少爷您歇着,老奴去对对账簿。”就自去了

关山月没空关注自己的管家在想什么,只不过他谋划的事情基本可以开始了。

武功绝学也能到手了,超凡之路触手可及。

三世追求超凡之路,终归还是给他寻到了一线曙光。

没错,关山月是个异世来客,就是各种小说中的穿越者。

但是和大部分意外穿越的不一样,他是有主动的,也有被动的。

第一世的时候他在一个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世界,然后因病身亡,器官衰竭,原因不明。

第二世的时候,在孤儿院做了十八年傻子,才打破胎中之谜。

也是在第二世,他才知道了自己英年早逝,却能够穿越的原因。那就是他的天赋异能:凝聚。

异能:凝聚【凝聚自身由知识、能力、经历等形成特性】

这个异能的觉醒过程,导致他需要摄入大量的能量,能量不足,就会抽干精气。

第一世的时候,他的意识在朦胧间发动异能,将自己的灵魂凝聚的坚实至极,才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

可惜那会儿他还是个婴儿,世界跨越又让他灵魂浑浑噩噩,就成了傻子。等十八岁觉醒之后,他发现自己无意中凝聚了一个特性。

【他我共鸣】:沟通不同时空/世界的他我真灵,降临其上,可获得他我一切。(主魂级别越高成功率越高)

可惜,他第二世所在的世界,仍然是没有超凡之路的一个国术世界。

【他我共鸣】又不能真身去往他界。再说了,何况发动异能的能量都凑不足。

万一去了一个超凡世界,他的灵魂又比他我的灵魂弱的话,那他不是纯纯送机缘的大怨种吗?

他本身只是个有些异能的普通人,年纪又大了,花钱不多,在国术上的进度属实一般。

于是不得已,只能想着用【他我共鸣】弄些好处了。

索性他就找了一堆能够捏脸的游戏,捏成自己的样子,然后使劲共鸣。

别说,还真有那么些成果。那一年,游戏界风起云涌,关山月搞崩了十好几个游戏的服务器,还都是大型网游。

他得到了一个新的特性【熟练度面板】,凭借这个特性,他在国术上的进步日新月异,八个月入化劲。

可惜科技低武宇宙,他在地球上也找不着前路,于是决定开启第三世。

而科技世界最多的就是知识,他凭借熟练度面板,狂刷记忆法书籍,凝成记忆宫殿。

然后记下了无数道藏佛经、生化物理等各方面知识,存在记忆宫殿中。

开启第三世之前,他将灵魂凝聚到极点,【他我共鸣】全力运转,视界突然升维,无数星光出现在脑海中。

有的真灵明亮炽热如大日,有的光细小如微尘。他环顾自身,也是微光而已。

没有什么好的选择,他灵魂直接触碰到离自己近的一个小光团,肉身全力燃烧,跨界而去。

他初来这界时,正是去年春日。身体原主是关府的公子,因父母行商被山贼所杀,悲痛欲绝,伤心昏厥被他占了身体。

醒来后,走马灯般的融合了对方记忆。

原身父母是行商,一年南来北往,在家的日子不多。但是对这唯一一个儿子疼爱的很,所以原身差不多就是个纨绔。

原身父母挣下了不小的基业,田产店铺不少,也借着马市和官府中人常有往来。去年元宵节后,为护几匹良马入蜀,二人亲自带领商队。

哪成想一去不回,后来官府为了种马大力调查寻找,马驹是找到了,但带回的也有原身父母的尸体。

见到尸体后,关山月已经接替了原身,官府明面上说是恰好遇到了马贼劫货。

关山月仔细观察了尸身上的痕迹,发现关父是被一剑封喉。而关母身上没有痕迹。

于是花大钱托莫伯找了相熟的锦衣卫,请了一位有经验的老仵作。

老仵作当晚验尸后,二话没说,急匆匆的走了。

等关山月第二天进屋殓葬关母尸身时,发现衣服上有一个纸条,只写了三个字:摧心掌。

朝阳半掩,紫霞漫天,晨雾朦胧时,锦官城中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

关山月已经完成了今日上午的武学演练。

一年前他初来此界,得知原身父母死在摧心掌和剑术下时,便已经对这个世界有所猜测。

后来收集到的那些消息,也确实证实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里正是笑傲江湖的世界,但是又不仅仅是江湖。

五岳剑派、青城派、日月神教、君子剑、少林武当之类的确实在江湖上举足轻重,都是武学大派。

一年前原身父母雇佣了几个趟子手,经查探是福威镖局的人。

但是朝廷的武学大家更不少。莫伯早些年认识的一些锦衣卫中人,武功高强者不在少数。

不过大部分人一般都暗戳戳的藏那么好几手。

据莫伯说,出来混,尤其是在这老阴货多如牛毛的世界里。

不多藏那么几手,说不得哪天就阴沟里翻船。

关山月深以为然,然后中医结合科学知识给自己备了不少迷药、毒药、石灰粉、辣椒面之类的。

不过他估摸着辣椒面最好用,行走江湖吃不着饭能做个烧烤,打起来还能阴人,辣椒水囊还加了个小管子能滋出去。

去年在莫伯找人验证消息后,林平之刚刚十八岁。

那就说明笑傲开篇,福威镖局灭门之事,还有一年。

关山月初至此界,一身化境国术也完全没有。

所以这一年正好谋划,到时可一举覆灭青城派。

那时,他的属性面板上,一切修为空空荡荡。

【关山月

境界:内家拳化劲(待融合)

异能:凝聚【凝聚自身知识、能力、经历等形成特性】

已凝聚特性:

他我共鸣、记忆宫殿、熟练度面板

武学技能:

八极拳(lv5):4740/5000

太极拳(lv4):890/1000】

这一年他为那些凝聚的特性简单分了下级。

后来便是依靠家中雄厚财富修行武道。现在他的实力和面板已经是翻天覆地了。

【关山月

境界:化劲|后天八重

异能:凝聚

已凝聚特性:

他我共鸣(橙)、记忆宫殿(蓝)、熟练度面板(橙)

武学技能:

八极拳(lv6):10000/10000

太极拳(lv5):5000/5000

草上飞(lv4):1000/1000

五毒术(lv4):1000/1000

越女剑(lv6):10000/10000

三阳诀(lv5):5000/5000】

如今他的一切武学都已经是进无可进了,像越女剑、三阳决、草上飞、五毒术这些普通的残篇武学,都是半年前他在庆春院黑市买的。

那里是一处江湖黑市,背后有日月神教的影子。

常有拍卖一些珍稀药材、利器、各派流出的残缺武学。

武学大部分都是一些大路货色,但是辽参、鹿茸、雪莲之类的药材鲜有假货。

也就是关山月自己有个熟练度面板,要不然就这些武学,普通人练一辈子,也就入个门。

更别提和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过招了,估计还没拔剑,就让人噶了。

草上飞:大路货色,属于江湖上人人都会那么一下子的粗浅轻功,还残缺。关山月练到四级就没有后续了,结合关山月的化境拳术,三十米内,转瞬即至。

五毒术:疑似苗疆五毒教的入门毒术,大多数讲的都是五毒虫的培育和操控、下毒手法和毒药配比之类的。核心的毒蛊术也没有,残缺严重。要不是关山月结合后世的那些科技与狠活加以改进,绝对到不了四级。

越女剑:这个剑术可以说是大名鼎鼎了,但是自牧羊女阿青流传出这本剑术,到如今时间久远,真意大多尽失了。剩下的都是后人补全的,仅有些许剑招比较精妙,如羚羊挂角。

三阳诀:关山买到的唯一一本内功心法,也是江湖中流传已久的大路货。三阳真气只有爆烈这方面强点儿,以关山月如今的境界,打在树干上就是崩裂的两寸掌印。

若关山月以八极拳重叠三阳诀打出,一掌下去,绝对比那余矮子的摧心掌还要碎。

此外,这一年中,关山月除了让莫伯亲自悄悄盯着青城派的动向,还自己暗中打造了两张底牌。

一套软件,由天蚕丝、铁木纤维和细钢丝鞣制而成。分为高领贴身短袖背心和四角内裤,关键部位加厚。

要不是莫伯说这套内甲不好做倒刺,关山月也觉得再加厚就会稍有不便,他绝对会加个倒刺,方便每次淬毒。

还有一只手枪,为了这个保命火器。关山月暗中买了铁匠铺为产业,又用内力劲力结合科技知识,搞了半年多才搞定那些钢材、底火、膛线。

总算给自己弄出一把枪和一盒子弹,这其中花费难以估量。还是关山月把肥皂生意拿了出来,勾连蜀地巨富官府,才没让关府垮掉。

这一年,他真的是兢兢业业,白天刷熟练度,晚上搞研究,练内功,每天睡眠也就六个小时。

有了这么多底牌,关山月不信他还弄不掉一个青城派,报不了原身血仇!!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他最想得到的青城派的剑法内功。

余沧海悄悄咪咪的去灭门福威镖局,找辟邪剑法;他关山月悄悄咪咪的灭门青城,找鹤唳九霄神功。

关山月用福威镖局和余沧海“换家”,什么,你说福威镖局和关山月没关系?

不对,福威镖局和关山月怎么能说没关系?毕竟关山月也对那大名鼎鼎的辟邪剑法好奇得很。

余矮子去偷家,是为了他师父当年三峡以西,剑术第一的名号,又不是关山月让他去的。

关山月只不过是报仇的时候恰逢其会,捡到了《鹤唳九霄神功》、《辟邪剑法》、《松风剑法》等秘籍的有缘人而已。

再说了,谁家灭门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啊。会不会易容啊?会不会穿夜行衣啊?你这么坦诚(傻x),做坏事都不知道收敛收敛,怎么容于正道?

在庆春院的那七天,关山月在那花魁身上,化妆术、乐器熟练度刷的飞起。不眠不休,要不是莫伯带人把他架回家,他还能再刷两天。

化妆易容、铸造科研、编织这些杂学,关山月只是平时没把它们列在面板上而已,用得着的时候拎出来就行。

关山月正思索间,莫伯进来向他汇报昨日叮嘱之事,看来是东风已至!

“少爷、青城今日采买的肉食果蔬大幅减少,路上的行商探子传来消息,说余沧海带着人往福州去了。”

关山月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思绪说道:“这次过后,那些探子就不能用了,莫伯您以后就多关注和家中生意有关的消息吧!那些探子……”

莫伯道:“那些人都是单线联系,老朽去年打探消息前特地向锦衣卫的老朋友学了学,每次收消息的时候都是局外人或者信鸽,不会外泄。”

“那我就放心了,莫伯你就把这件事忘了吧!”

“少爷,此事老朽本不该问。但是为了少爷安全,还是想知道原因。若是危险,不如让老朽去做。”

关山月坐在桌旁,手掌发力往下一按,那八仙桌桌面便多了一个两寸掌印,内里一片焦黑。然后涩声道:“母亲心脏碎成了几瓣,那夜老仵作留了三个字——摧心掌。”

莫伯怒发冲冠:“怪不得,余矮子这老贼,死不足惜。不过少爷倒是长大了,行事稳重隐秘,此回可有把握?”

“九成把握吧,待我取了那余矮子人头祭奠父母。”

“少爷,虽说你有把握。但要不先吃副秘药,给关家留个种?庆春院那个花魁,先赎回来做个妾?”

“此事不必再议了,我一心向武。”关山月话毕,一掌将那桌子拍成了碎片。

莫伯收好了那些碎片,去了厨房,一边把那碎片加入炉灶,一边亲自下厨给自家少爷烧菜。桌子彻底化为灰烬,菜也刚好。

关山月在书房里想着子嗣一事。他历经两世,虽然都是早夭,但颇有感悟。

人生无常,似他这种求道者,子嗣又有何用,不过是累赘而已。

况且他要是得了长生,指不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见那月寒日暖,熏煎人寿罢了。

至于女人,求道路上,至宝真阳,岂能轻与那红粉骷髅?

这夜,关府书房。公子积石如玉,列如松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道心通明,坚不可摧。

明日,灭青城!

余沧海此行一路并无遮掩,目的只有两个:一是夺得辟邪剑谱,二则是参加衡山派刘三爷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他从蜀地青城出发,脚力极快,就是为了心心念念的剑谱。

一路上过湖广、经赣西、仲春末才入胡建,大概花了接近半旬。

所以进了福州第一件事,就是让此次和自己出来,武功能撑一撑场子的四个弟子——余人彦、贾人达、于人豪、方人智,去摸一摸林家的底。

到时候方便抓住林家一家逼问剑谱要义。

哪知不到半日,贾人达一身狼狈,哭丧着脸就来寻他了。

一见面就跪在地下,哭喊到:“师傅,人彦师弟被人杀了!!”

余沧海先是恍惚了一下,然后脸色阴云密布。大喝一声:“你这龟儿子,还不如实说来!” 说话间还给了贾人达一脚。

贾人达倒豆子一样把事情说了清楚。余沧海听完始末,大怒,脸色气的发紫:“好一个福威镖局林家!”

接着召回了于人豪和方人智,去了萨老头的酒店。

“你师弟就是在这里被那龟儿子杀了?”

贾人达回道:“就…就是这里。”

“好好搜一搜看看尸体哪去了?”

于人豪绕了一圈,说道:“师父,这里的土像是翻过,挖开看看。”

余沧海一点头,三个弟子合力挖了几下,余人彦尸体的衣角便漏了出来。

“将你师弟找个地方入土为安吧!等报仇后,迁回青城山松风观。”余沧海悲叹了一声。

可惜呀,余沧海还不知道,他走的第三天,松风观就被关山月杀了个干净。

鸡犬不留,信鸽炖咯,鸡蛋黄都摇散了。

余沧海走的第三天早晨,松风观的弟子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余人殊一一敲着师兄们的房门,喊道:“起床了,起床了。”

如此敲了三回,彭人骐和吉人通最先出了房间。

三人在石桌旁坐定,讨论了剑法内功的盏茶功夫,罗人杰也出来坐在了石凳上。

“师兄师弟们呐!这师父都走了好几天了,我们一帮男弟子,天天讨论武学,端的无趣!”罗人杰开口道。

刚洗漱过的申人俊和侯人英走到桌前站定:“师兄说得在理,但是赌坊可不能去,要是师父回来,咱们几个指定被打断腿。”

罗人杰哂笑一声:“赌坊有什么意思!楼馆里的小娘子才勾人呢。胳膊赛凝脂,香肩似粉捏。肚皮软又绵,脊背光还洁。白似银,浑如雪。真有万种风情,你们进去说不得魂都丢了。”

几句话说得众师兄弟心下火起,面红耳赤。

“这么说,你很懂咯?师兄,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

洪人雄不知何时,早站在了罗人杰背后,一番话说得罗人杰一身冷汗。

罗人杰尬了几秒:“怎么?你要和师父告密吗?”

洪人雄一脸严肃说了句:“我也可以不和师父说,但是……”

“但是什么?”

“今日去青楼的银子你掏。”

“好,那说定了?我掏就我掏。”罗人杰舒了口气,又有些气愤。

其余师兄弟第一次发现,原来浓眉大眼的洪人雄还有这一面。

他们也不想花钱啊,于是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说:“罗师兄/弟,你也不想被师父知道逛青楼这件事吧?”

罗人杰:“……” 气的说不出话,最后撂下一句:“不管饭,你们自己掏饭钱!!!”

洪人雄瓮声瓮气的说:“不妨事,让膳堂的老李把饭做了,咱们吃饱了才有力气。”

又淫荡一笑,“今儿晚上托罗师兄的福,咱们七大圣探一探水帘洞。”

侯人英起哄:“还要什么晚上,我们现在就去。”

众人拿了随身家伙,先去了观内膳堂。

余人殊更是一进门就喊:“老李,赶紧给爷们儿几个上饭,爷爷们晚上有大活。”

不过他们的大活儿今天估计是进行不了了。

因为昨日半夜,关山月就把松风观膳堂的厨子老李给迷晕了,绑在了老李家地窖里,没个两三天根本醒不来。

然后早晨扮作老李入了松风观膳堂。

为了让余沧海得不到消息,天还不亮时进来后,关山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到松风观后山养信鸽的地方。

用迷烟把那几个养鸽子的弄晕后一刀了账,直接挖个深坑埋了。

又下了点狠活儿,让鸽子们全部被麻翻,然后带到膳堂收拾干净,全炖了汤。

接着掐着点做了一些干果白糖粥、豆浆、面条、馄饨之类的早食。

就是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能睡!汤都滚了五回了。

关山月还以为他们不在膳堂吃饭呢!都想直接出手了。

除了鸽子汤,其他的每样还专门给自己留出了一份。

剩余的下了足量药后,一边端着碗吃,一边等着余矮子的弟子们上钩。

结果没想到这余沧海的弟子们是这么个德性,这等张扬跋扈,让人诧目。

关山月心想,当朝太祖爷都不敢这么对他家厨子,待会儿就让你知道厨子的手段。

洪人雄和罗人杰互看一眼,可不敢让‘老李’给他们上饭,万一老李生气给他们啐两口痰,那可就恶心到家了。

二人把师兄弟们的早饭端到了桌前。

余人殊说:“为何……?”

侯人英接茬儿小声说:“师弟呀!你可不要惹厨子,说小点儿,老李给你饭里吐口痰搅和搅和你也发现不了。”

“说大点儿,哪天有敌人来了,老李记恨你给你下点药,你不没了吗?”

余人殊:“那这饭?”

罗人杰说:“放心,我们两个端过来的,老李吃的面和你的是一起从锅里捞的。”

余人殊:“师兄,我该怎么和老李道歉啊?” 吉人通:“夸他手艺好就行。”

余人殊特地站起来,向着‘老李’关山月大声说:“老李,你这面汤真的鲜香,厨艺又进步了,不愧是二十年的老厨子。”

关山月心中一脸问号,只是抬起头来憨憨一笑,哑着嗓子用老李的声音说:“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做。”

实则心里已经想着这憨批一会儿是个什么表情了。

余人殊嗦完面的时候,桌上其他师兄已经把剩下的吃食一扫而光。

罗人杰已经招呼着迫不及待的其他师兄弟开始往外走了。

一股眩晕感突然涌上了余人殊脑子,他入门最晚,武功最低,麻药已经开始起效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老李’,关山月做了个划脖子动作,嘴角一压,向他说了四个字:“乃伊组特。”

余人殊虽不懂那话是啥意思,可手势还是能看懂的。

他想要告诉众师兄,结果麻药上了劲,只是拉住吉人通磕磕绊绊的说了:“师…师兄,面……面里…”

吉人通:“放心,肯定没痰,大家都吃了。”

余人殊暗自运功抵抗,才能再说几个字:“我…我知道…没…没痰,但…有…有……”

这话还没说完呢,他就扑通一声倒地上了。

吉人通愣了几秒,和看向余人殊的彭人骐、申人俊、罗人杰对视一下,结果眼前一黑。

三人倒下的瞬间,说出一句:“有毒。”

罗人杰失去意识之前只想到:“不就余师弟说话有点大声吗?何至于此啊?”

洪人雄和侯人英摇摇晃晃的瘫在地上,二人正在运功抵抗毒素。

作为青城四秀中的佼佼者,他俩内功剑术都有了火候。

料想不出一时三刻,他们就能逼出毒素。

不过注定等不到了,带恶人关山月肯定不允许。

关山月慢悠悠的走到运功的二人身前站定。

侯人英一惊,问:“阁下是谁?可与我松风观有什么仇怨?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关山月漠然,只是拿出更大份的迷药放在地上,自顾自的说:“一年前,锦官城关家夫妇,死于辟邪剑法和摧心掌。”

侯人英眼珠一转,一脸谄媚:“英雄,那都是我师父余沧海干得,不关我们这些弟子的事啊!”

“您恩怨分明,要杀就杀他好了。”

这话真心还是假意不重要,但是能说这话,确实有点师慈徒孝。

关山月看着他,只说了一句:“你倒有些急智,是等你的师弟逼出药性,然后偷袭我吗?”

刚刚排出七分毒素的洪人雄心下大骇,顾不得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随手拿起一把剑,出手就是松风剑法——松涛如雷,这一式他练的最熟。

可惜此时内力消耗过多,这一招外强中干。

关山月左手一伸就架住了他的胳膊,八卦游身步一转,右手就是一记紫燕穿帘带着劲力轰在了洪人雄的胸口。

洪人雄五内俱裂,呕血不止,身子好像一张画,紧紧实实的挂在了膳堂柱子上,跌不下来,晕了过去。

这边侯人英一看师弟出手失利,挥手就用青字九打打出几枚青蜂钉,向关山月大穴呼啸而去。

而他自己使出蛇行狸翻之术,向外急逃。

关山月劲力一转,压步提膝拧身,内力运转草上飞,好似老熊撞树,身形一闪就到了候人英身后。

关山月循着侯人英心跳,根本不受蛇行狸翻之术的迷幻干扰,近身便是一记凶猛至极的贴山靠。

侯人英只觉耳后生风,紧接着就是一股沛然大力撞在背上,然后身上骨骼碎裂之声密密麻麻,便砸在了膳堂院子里。

失去意识前,闪过一个想法:青城松风观完了,自己也完了,当年何苦学武!听父母的话考个功名不好吗?悔不当初。

青城山上云海绵延,松风观前松林如涛。

锦屏云起易成霞,玉洞花明不知夕。青城山不愧为道家宝地——宝室九仙天。

天气温暖和煦,可松风观后殿却是一片血腥。

余沧海的七个弟子,五个不省人事,另外两个吐血都吐成了血葫芦,端的惨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关山月,仍未卸下他的伪装,保持着膳堂老李的样子。

纵使这些人晕倒重伤,他也并未敢小觑这些个松风观门人,反而拿出自己藏在食材筐底下手指粗细的麻绳和铁链。

关山月给麻绳稍稍浸水,把这七个人的手脚全部捆了起来,用了前世知识里的水手结、双八字结等各种绳艺。

再用铁链锁住这七人的关节,以这些人的武功绝对无法挣脱。

做完这一切,关山月欣赏了一下,还行,自己的手艺没退步。

果然他的艺术天分不低,多亏了以前的名师视频教导。

找了一个房间多的院子,关山月打算采取最简单的方法,把这些人分开审问。

这也是受前世启发,毕竟高端的经济学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操作方法,譬如炸管子。

所以他分开审问这些人,最多再上个水刑,那真的一点毛病没有。

关山月装扮着老李的样子,提来两大桶水。两瓢水加了解药浇下去,直接就把五个没受伤的灌醒了。

那两身受重伤的估计一会儿还得他再使点手段。

也不用想别的了,辣椒水还没开封,关山月大方点,就都给他两了。

醒来的五个人,先是迷茫,然后就是师兄师弟的乱叫,再之后才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

余人殊:“贼子,下毒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放了我们,我们堂堂正正和你斗一场。”

彭人骐咬牙切齿:“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撒野。我师父余沧海知道了,定把你碎尸万段。”

吉人通色厉内荏:“快放了我们,这件事就既往不咎!!”

没等剩下那两人说话,关山月就先给余人殊来了个狠的,右脚重重的踩在他的手指上。

用力拧了两圈,余人殊手指上的骨茬白森森的露了出来,血流了一地。

让他们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个什么感觉。

“说话前你们最好过过脑子,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李某人看看的手段。”

剩下的那两个顿时像是蔫了的茄子,头都不敢抬起来。

罗人杰心跳的忽上忽下,心中暗恨:“李老头能有这般手段,也不会做了二十年的厨子了,套层皮还真是肆无忌惮。”

申人俊最是圆滑,苦着个脸说:“大侠何必如此,江湖中不是什么事都要打打杀杀的。若是我青城有错,待家师回来,必定登门赔罪。”

关山月待到他们说完了,讥讽一笑,才说:“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能有机会说的,说不定话没说完,人就没了。”

“接下来我问,你们就老老实实答,若是你们五个人的回答不一样,就不要怪我剑下无情了。”

“况且你们的武功,想来比不上这两个想逃跑的傻子吧?”关山月一边说话一边指着地上的侯人英和洪人雄。

然后又向着这二人的丹田各自打出一掌,随着这二人丹田尽废,武功全失,侯人英一身伤势立马重了三分,眼看就不能活了。

其他四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余人殊目眦欲裂,大骂狗贼。

关山月也不和这等傻子废话,自顾自的从膳堂的灶火里取了一盆松碳点燃,又把罗人杰的铁剑扔进去烧的通红。

拿出几摞宣纸放在水桶旁边,把从膳堂顺出来的剔骨刀在火上燎了几下。

脱下这些人的臭袜子,捏着对方的鼻子,把袜子塞进了这五人嘴里,又拿着剔骨尖刀在这几个人身上来回比划。

五个人面色惨白,抖若筛糠,只能呜呜的叫。

那余人殊还是有点骨气的,硬撑着瞪着关山月,恨不得把关山月食肉寝皮。

关山月其实心里也打鼓,因为他两世都是守法良民。哪里做过刑讯逼供这种事,不过戏演不下去他倒不介意来点真的。

于是硬头皮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再加上老李那张老实人的脸,让那五个人怎么看,怎么恐怖。

关山月看着余人殊:“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惜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拿着一几张宣纸,一层层的刷水,贴在了余人殊脸上。

其余四个人,看着余人殊挣扎,脸色变紫,之前的呜咽声都没了。

大概一分钟后,关山月才揭下了余人殊脸上的纸,余人殊大口喘气,话都不敢说,也不敢和关山月对视。

四人大惧,尤其是罗人杰,下身已经滴滴答答的有黄汤了。

“接下来我问,你们答,懂吗?”五人疯狂点头,一点不敢迟疑。

“你们说晚上要去做大事,是去做什么?”关山月一边问一边把彭人骐嘴里的袜子拿了下来。

彭人骐迟疑了半秒,关山月眼睛一瞪,他就着急忙慌的说了:“大侠,我们只是要逛…逛青楼,罗师弟请客!”

关山月拿下罗人杰嘴里的布,揪着他的头发:“你还挺会玩啊?”

“不敢不敢!”

“这烧红的铁剑呐,我原本只想给你们盖个章,现在嘛,我想到了更好的方法,那就是送你们个铁饭碗——进宫吃皇粮,光宗耀祖啊!”

“说定了啊,只要一会儿你们谁的话和其他人对不上,我就帮你们进宫。”

“而且区区两三寸的事,说不定去掉是非根,才能入众妙门,武功大进的机会就在眼前”

“或者给你们和猪都喂点药,放在一起,也不用分什么公母,就能让你们省下去青楼的钱。”

这五人再加上躺在地上起不来但是已醒的洪人雄,在关山月说前面的时候都感觉胯下一凉,等到了猪那段话,冷气已经直冲天灵了。

他们眼里的关山月,已经不是人了,那是催魂索命,毁名害誉的恶鬼啊。

不等他们再有别的想法,关山月已经把他们分开扔进了一间房间。

关山月先问的就是罗人杰。

罗人杰早就吓破了胆,不管关山月问什么,他都立马回答。

“你师父去干什么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师父去谋夺福威镖局林家的辟邪剑谱了,之前练着不得法,他怀疑这门剑法另有诀窍。也得去参加衡山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你师父去年这会儿都做了什么?”

“他去年除了打坐练气,就是暗中杀了一些和蜀地福威镖局有牵连的人。”

“你知道都杀了哪些人吗?”

“不……不知道”

“嗯?……”关山月似笑非笑看着他

“洪人雄去了,你问他。”罗仁人杰立马怂了。

关山月拿出一张白纸,提着笔问:“你会的武功都说一说,要是自作聪明被我发现了,你知道后果的。”

罗人杰立马倒豆子一般把自己会的武学和盘托出,然后求饶道:“我知道的都说了,前辈饶命,只要放了我,我绝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立马脱离松风观。”

关山月堵上了他的嘴,径自去审其他人。

吉人通、申人俊、彭人骐三人审讯过程异常顺利,有问必答,不问的还答。

三人的说的武学对比下来,也没有什么错漏。

洪人雄那里倒是有些波折,因为武学上有错漏。

关山月拿着烧红的铁剑站在洪人雄身前,说道:“我觉得你没有什么价值了,敢给我错的武学?”

洪人雄此时已经明白其他师兄弟把那点东西卖干净了,心中惨笑,说了一句:“只求速死。”

关山月冷笑一声:“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硬骨头,我其实还有点手段,譬如把你毒成聋哑,毁容后割去五肢,让你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说完,关山月转身欲走,洪人雄想明白五肢是什么意思之后,不寒而栗。

望着关山月的背影,呼出:”且慢,阁下不妨再问一问,问完后给洪某人一个痛快。”

“你师父去年杀了两个行商?你在场?”

洪人雄此时才恍然大悟,看来是人家来报仇了。

不过他死后那管洪水滔天,这些事也就与他无关,遂答道:“你说的是那对姓关的夫妇?他们确实是余沧海杀的,余沧海不答应,蜀地没几个人敢接纳福威镖局。”

此时洪人雄已经不再叫余沧海师父了,毕竟要不是余沧海的野心,他们这几个弟子怎么会有今日,要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林震南为了另寻庇护,找上了和蜀地官府关系较好的关氏夫妇,想托庇官府。余沧海为了警告蜀地官府,就杀了关氏夫妇杀鸡儆猴。”

“福威镖局的人则是放了回去,以免打草惊蛇……”

关山月此时已经完全明了了原身父母被杀的前因后果,也只能说时也命也,他能为原身做的也只有报仇了。

“把你学的武功说一遍。”

洪人雄把武功重新叙述了一遍,然后道:“摧心掌只有掌门人会,或许你可以去祖师画像背后的闭关密室看看。我知道的都说了,给我个痛快。”

关山月闻言颔首,一掌拍出,劲力直接把他脑子搅成了糊。

关山月又和其他人验证了一番闭关密室的事,然后就让他们去见道祖他老人家了。

侯人英还是自己死的,不过关山月向来谨慎,避免什么借尸还魂之类的,把脑子给他也拍成了糊。

心下还有点可惜那些辣椒水没人享受了。

这些人有的死前破口大骂,有的惶惶求饶,唯有余人殊一言不发。

去了松风观大殿,关山月给三清道祖上了炷香,就走去了后堂。

依照洪人雄说法,打开了祖师画像背后的密室。

找到了一些武学,和一些药物。

药物他依靠毒术辨识了一下,都是一些补充气血的、治疗内外伤的。

武学有《摧心掌》、《松风剑法》、《袖里乾坤》、《无影幻脚》、《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蓝砂手》。

还有一本只有剑招的《辟邪剑谱》。

这些武功虽说不错,但是《蛇行狸翻之术》和《鹤唳九霄神功》却没有。

关山月找了半天,搜遍了余沧海住处和密室也未发现。

这时,关山月站在后堂,看到了青城祖师画像悬挂之地。

关山月把画像拿下来仔细观摩,也没发现有什么奥秘。失望时,一转画像画轴发现有什么东西从画轴里弹出。

像是一个机括,但是抽不出来。关山月眼睛一亮,把画又挂了回去,然后拧动画轴,密室的门后,弹出一个严丝合缝的石盒。

打开石盒,有三本书,其中两本是《鹤唳九霄神功》和《蛇行狸翻》,另外一本倒是个合订本,前半部分写的是《峨眉剑法》,后半部分却是残缺的《峨眉九阳功》。

关山月眉开眼笑,不枉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

此行圆满,可以收拾残局回家了。

走之前,关山月先是在后山挖了个深三米,宽两米见方的坑。

然后把所有人的尸体心口左右两面都补了一掌,再全部扔到坑里埋上。

从其他地方找了许多青绿的野草盖在了坑上,《往生咒》、《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等超度经文各念了几遍。

把厨房里的吃食全部倒在山下河里,又把有血的地方全部冲洗干净,保管看不出什么不妥来。

不知道那余人殊花了多大的劲,大概率是用脚在一个蒲团底下写了一个血字:“李”。

和着这余人殊到死还记着这个假老李呢!这可是把关山月下了一跳,认认真真的把关过人的房间又全部检查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夜间。

关山月直接顶着老李的脸,一路挑着竹筐下了青城山,进了锦官城。

到了老李家后,把老李和他婆娘从他家地窖搬了出来,收走他们身上的麻绳,向着二人脸上滴了几点解药,估摸着这两人明日才能醒来。

关山月等到深夜后,运起轻功,无声无息的回了关府厨房。把衣服、麻绳、竹筐扁担一一烧了,铁链他打算亲自回炉。

看着那些秘籍,关山月自己的谋划是成了,复仇的第一阶段也圆满完成。

接下来该积蓄实力了,只有一个字,肝。

距离松风观事件已经过了十天,关山月从锦官城北门入城回府。

身后便是锦江,竹海苍幽,一路霜林,月下长空,万籁俱寂。

关山月在想着未来的规划——是幕后操纵或是亲身下场。

最后觉得还是用几个假身份下场演一场大戏,凝聚特性后,假死脱身。

毕竟江湖恩怨,是非算计干他何事。

余沧海不过是癣疥之疾,林家老宅他还得去走一遭,看看那名镇诸天的《辟邪剑谱》是个什么情况。

至于说关氏夫妇因为福威镖局才身亡,那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林家注定家破人亡,关山月不插手就是。

笑傲之事发生在明朝,关山月刚来此界时就关注过这些消息。

现如今是嘉靖年间,当今皇帝朱厚熜已经御极二十二年。

就是那个喜欢修道,自号万寿道君,结果前两年壬寅宫变差点儿被勒死的肃皇帝。

关山月估摸着,修道这个爱好还是蛮不错的,就是这皇帝人不行,有机会向他忽悠点儿资金。

按照原著时间顺序,今年年初二月,余沧海灭了福威镖局,六月刘家灭门。

估摸着现在这个时间点,余沧海现在已经到福州了,儿子都让人埋了。

现在林家说不好已经没了,不过这关他屁事。

这尔虞我诈,你唱罢我方登场的江湖,要想活得久,就得明白两件事:“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少管闲事,方是正理。

思索间,他已进了自己书房。然后吩咐工具人丫鬟:“让莫伯上饭吧!”

然后他就看着自己的面板思考武学上的问题。

【 关山月

境界:化劲/后天十二重

异能:凝聚

特性:他我共鸣(橙)、记忆宫殿(蓝)、 熟练度面板(橙)、异世来客(橙)

技能:

八极拳(lv6):10000/10000

太极拳(lv5):5000/5000

鹤唳九霄神功(lv6):10000/10000

蛇行狸翻(lv5):5000/5000

摧心掌(lv5):4680/5000

……】

异世来客(橙):跟脚混沌,无法被天机之术卜算,跳出命运之外。

这个特性是他为原身父母报仇之后出现的,估计要了结因果后才能彻底凝聚。

同时,他也需要提供大量的能量维持异能运转。

总不能再次燃烧精血寿命穿越,所以突破先天,借天地之力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这十天,他依照鹤唳九霄的法门散去了原有的三阳诀,然后转修了鹤唳九霄。之后就是不眠不休的肝武功。

有一些武功还没来的及肝,但是所有武功都已经有了些熟练度。

这些武学功法和国术不同的太多了。

国术要是熟练度刷上去,身体会一起进步,变化可称得上是天翻地覆。

但是内功突破后,只是经脉坚韧,溢散出去的会缓慢增强身体,倒是精神头足力增长。

内功每突破一脉,对五感六识增强极大,感觉越发亲和天地。

总之国术和内功各有所长。

唯一让关山月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到了六级之后,不论是国术亦或内功,都很难突破七级,就像是差了一些东西,让关山月无比挫败。

他觉得可能是他还没有走出来自己的路?

内气武道,分先天和后天。在体内逐渐勾连诸多穴位、经脉,打通十二正经,这个过程就是后天。

《鹤唳九霄神功》上写的先天就是打通任督二脉,气走百会。

但是根据关山月自己从熟练度面板上得到的反馈,感觉差点东西,也没敢自己突破。

反正以他如今的实力,他打算换个身份,去江湖上走一遭,博采一下众长,融会贯通百家法门再说突破先天。

江湖上按照打通经脉的数量,分为宗师、一流、二流、三流。

而且所谓的打通经脉不是说人经脉不通,经脉不通的人估计早就病死了。

武学上所谓的打通经脉,是让经脉适应内气的流转,同时排出经脉、穴位之间杂质。让穴位和经脉间组成适应各派功法的内气循环,重铸经脉。

不是说不打通经脉,内气就不能在体内流转,只不过不打通经脉,内气运行时的损耗就大。

经脉和内气就好比路和车,修好路,什么车都能狂奔。可惜大部分人学武一开始就是推着板车修路,那叫一个难。

还有就是有的路基本上全被泥石流杂质覆盖,推着板车修?下辈子也成不了宗师,故此世人都想开着火箭修路,对神功趋之若鹜。

关山月刚停下来思考,就发现丫鬟们都在看他,莫伯也是看着他一脸紧张。

见他回过了神,莫伯说:“少爷您这是?需不需要找个大夫看看?这饭都端上来一个时辰了,您一下没动。”

关山月一脸冷肃,说道:“无妨,我只是在思考关家未来罢了。”然后筷子都夹出了残影,几口就吃完了饭。

等到一切完毕,说了不吃晚饭,让他们不要打搅自己,关山月开始仔细审视自己对异能的用法是否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有没有更优解。

整个下午,关山月都在书房里用上一辈子学到的各种分析法剖析自己的异能用法。

剖析后,关山月对异能的认识进一步加深,【凝聚:凝聚自身知识、能力、经历等化为特性】或许可以将自己的“传说度”化作特性,炼假为真。

而且‘特性“这东西,是一证永证,颇有些他前世看的小说中‘大罗金仙’的感觉。

关山月将自己梳理过的内容记入记忆宫殿,将那些写过的纸一一扔进火盆,他才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因为这些特性的凝聚,虽然说是一证永证,但并未失去上升的潜力,只要有相性相合的特性,或许可以继续升级。

譬如说他把基础剑招练到满级,然后凝聚一个特性,再不断的将其他刷到满级的各家剑术凝聚到这个特性里,那样的话能量就可以分批支出。

最后说不得可以凝聚出地煞七十二神通之一的剑术,到时天下剑术俯拾可用,以剑通神。

在武侠世界走上通天仙路,前途显然曲折艰难。

这世上没有无敌的武功,只有无敌的人。

而在这世走出自己的仙路,他就必须得融汇百家,自悟功法,以他的悟性和见识,明显不成。

凝聚几个和这些方面有关的特性,非常必要。

关山月看着自己的面板中的青城派武功,喃喃自语:“余沧海啊余沧海,看来还是得你奉献一回。”

武道兼容性极强,无论是天地万物还是喜怒哀惧、风霜雨雪都可取其意象,融入武道。

另外,人族智慧无穷,各种已有的武功值得鉴戒。但是窥视他家武学,在江湖上可是大忌。

持勇猛精进之心,行谨小慎微之事才是正道。

视野决定格局,有些东西唯有看得到,才能得天地武学之妙。

关山月觉得他需要一双眼睛,一双可以看见天地之美,武学运行的眼睛。

他需要结合道家术法、观山望气、中医学说、现代医学、微粒、光学等方面的东西,再加上异能,为自己凝聚一双可见天地、见众生的法眼,如此最后才能见自我之路。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关山月定计之后,越发觉得这次金盆洗手大会是个人前显圣的良机。不如明日就出发,待到年中,一切应该就差不多了。

前路渐明,关山月顿觉释然。明月已至林梢,风生袖底,爽然顿释。

衡山城地处湘南,又为五岳之一的南岳,向来风景秀丽。但在江湖上,衡山最出名不是钟灵毓秀的风景,而是五岳剑派之一的衡山剑派。

除却少林武当,衡山剑派亦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正道魁首之一。尤其是掌门人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功力深不可测。

这不,过几日就是衡山派刘三爷,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了。慕名而来的江湖人数量极多,在衡山城里搅出了不小的波澜。

衡山城内的一个茶楼中,江湖人聚集于此,吵吵嚷嚷的说着江湖上的大事。

三个江湖客一进茶楼就寻了张桌子,喊道:“小二,上几个你家的拿手菜,再来三壶好酒。钱管够,上菜不要慢了。”

小二手脚麻利,记下话就朝着后厨去了。这些日子城里都是江湖人士,他可不敢怠慢,他之前的那位小二,可就是因为态度不好,被打的半个月不能下地。

三个江湖客中,那个络腮胡子先开口:“刘三爷金盆洗手大会的客人可多了,都是江湖上有名的豪雄,这次咱们哥三个能好好见见世面啊。”

戴冠的说:“两位哥哥定知我老家是在东海,前些日子家中传信说是东海地界出了个狠人。武功卓绝,最喜游览名山大川,杀的一些山匪邪道人头滚滚。”

另一个左脸一片麻子的说:“在下也有耳闻,说是一个道士,叫什么素还真,不少高手都败在了他手下。”

这三人说话间,有个穿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进了茶楼。

只见这人约莫三十左右,英俊非常。公子只应见画,音容湛然,双目幽深,似有日月。这般样貌气质,定非尘土中人。

这人进了茶楼,解下宝剑倚在凳子上,看向小二。没等小二过去,便传来一声:“来一壶好茶,再来一盘点心。”

说话声音一点都不高,却清清楚楚的,就像在众人耳边说得。楼里的江湖人心下一惊,便知这绝对是一个大高手。

一位带着孙女的老者,不由得侧目望向那个公子坐的地方。茶楼里也是静了一刹那,复又喧闹起来。

其实此人就是关山月易容,他还给自己取了个化名——素还真,来自东海无名岛屿上,太阴观的道士。

关山月坐在空桌,也不说话,只是那老者看向他的时候,冲对方一笑,心里思忖:“这大概就是曲洋了,旁边那个古灵精怪的或许是曲非烟?”

恰逢小二上茶,关山月也就一边低头饮茶,一边听着江湖客们谈论近来江湖上的事情,有什么正魔冲突、镖局灭门、金盆洗手的‘内幕消息’。

反正说来说去,大概对错很难分辨,有料的不少,但是道听途说的多。

一壶茶饮到一半,茶楼里来了一个脸色枯槁、身形瘦长的老者,穿着一袭发白的青衫,抱着胡琴,像是一个落魄乐师。

关山月心想:”这大概就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了?就那个敲锣打鼓门的门主?”

莫大环顾四周,最后看到了关山月,就他那一桌一个人。遂上前问道:“小友,老朽可否在小友对面讨一杯茶。”

关山月看了莫大一眼,发现他脸色澹然坦荡,不像是发现了什么。而且自己接下来要做的的事情,最好是名声越大越好。

这等名场面,合该他关山月人前显圣,于是大气的说:“无妨无妨,老丈请坐!小二,再上两壶好茶。”

茶楼众人都没注意到这些,只是一直在说着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情,但是说着说着就谈到了莫大。

关山月仍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自顾自的饮茶吃点心。但莫大的耳朵动了动,明显在听。

“据说这刘正风和他师兄莫大先生二人不和啊!”

“是极是极,听说早些年这二人就在衡山派的一些事上分歧众多。”

“说不得这回刘正风退出江湖也是莫大逼的呢!”

“慎言,慎言,这些大高手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能谈论的。”

莫大听了这些人刚刚说的话,心中已是怒极,毕竟他师兄弟二人只是在音律上有些分歧,感情还是很好的。哪里像是那些江湖人说的那么不堪。

当下就想着把桌子上的茶杯削个口子,给那些胡乱说话的江湖人一个警告。

但又看到关山月吃喝正欢,想着刚才的同桌之谊,就问关山月:“阁下如何看待刚刚那些人说的话?”

关山月瞄了他一眼,从容不迫的说:“人家师兄弟二人如何,与我何干?至于刘正风,冢中枯骨尔,也配我评说。”

莫大脸色冷然不善,冷声道:“阁下好大的口气,不知可有什么名号赐教?”

话音未落,莫大那二胡中便是响起一阵剑鸣,细长剑影叮叮的先是掠过了桌上几个空杯子,然后就向着关山月手中的杯口削去。

关山月并未察觉到莫大的杀意,莫大只是试探他,所以在剑影临近杯口时,他双指一搓,那茶杯竟然发出剑啸。

在他手里滴溜溜转了几圈,就把莫大的剑弹开了,茶杯安然无恙水都没撒出一滴。

莫大持剑归琴,心下惊骇:“好厉害的人,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大高手?”

关山月安坐如山,面色不崩,只是放下茶杯,轻笑着冲莫大一抱拳:“在下太阴观素还真。潇湘夜雨莫大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剑落九雁已至化境。”

莫大先生手也回礼道:“惭愧,比不得阁下刚才那一手,在下衡山莫大,江湖人抬爱,称我潇湘夜雨。”

然后他想着再试探一下,看看是不是刘师弟的仇人,此番来找茬。

早就被二人交手时剑鸣声吸引注意力的江湖人一听,大部分都是关注莫大先生的。

唯有早进茶楼的那个戴冠的人低声说:“素还真?据说他眸有日月,可知过去未来,能见大道运转。颖悟绝伦,一身武功都是师法天地。”

其他江湖人都懵了,这是武侠,哪有什么神仙?眼神怪异的看向戴冠的那人,都在和他说一件事:吹牛也要讲究基本法。

好家伙,你这牛吹的,麻雀啄了牛屁股——雀食牛批啊!

莫大先生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种事情,这年轻人来头这么大的吗?

不过他也只是当作其他人的吹捧,何况这素还真风姿无双。他莫大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自然知道世间人对于这些长的好看的男女是个什么态度。

毕竟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帅过啊!

而关山月心中已经快乐坏了,他一路上扶危济困(人前显圣),观山望气,钻研古今医术,道术天目法,甚至不惜改头换面找丐帮花大价钱散播消息。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一刻吗?

莫大先是开口占了个先手:“我师弟刘正风不知在何处得罪了阁下,阁下为何要咒他?”

与此同时,一听事涉刘正风,那曲洋脖子就支棱了起来,甚至想着看一会儿能不能把这素还真给解决了。

毕竟他这种魔教老头子,这么多年在魔教学得最纯熟的就是: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和问题有关的人。

关山月不等莫大发问,只是眼中出现了半分钟其他人都能看到的日月经天之像,然后说道:“没错,冢中枯骨罢了,不配我点评。”

“我素还真一路从捡到基础内功走到今天,凭的就是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区区一个刘正风,还不配我素某人打破底线。”说罢,又特意看了曲洋和曲非烟两眼。

茶楼里一大部分看见他眼睛里的异象的人都神情恍惚,觉得好不真实。

难不成这是遇到神仙了,看来有空还是要去上几柱香,不然人家亲自下凡咒你死可就完犊子了,那谁顶得住啊!

关山月心想着今天这戏也差不多了,该走了。然后整个人便一跃而起,从茶楼窗户消失。

莫大、曲洋和一众江湖人从茶楼追出来,跳上房顶,只看到那素还真一丝头发都不曾乱的在空中横空挪移几里消失不见。

这些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都不像是武功了,已经像是神通了,缩地成寸,端的恐怖。素还真此人,神焉?鬼焉?

莫大原本没想着在金盆洗手大会上露面,现如今,怕是不成了。

曲洋也急匆匆的带着曲非烟走了。

这茶楼中发生的一切,关山月推波助澜的轩然大波,已经散开来,快速向着整个江湖散去。

而关山月这个老六,已经换了一幅面孔,租了一间小院,开始复盘琢磨下一步了。

衡山城西的一处小院,左右都是平常人家。此刻月至中天,大多数人家早已熄灯睡觉。

唯有这处小院书房兽口烛台上烛光摇曳,昏黄的烛光里,书房硬榻上一人五心向天而坐。

关山月正在回顾这几月做的事。

二月底,他自从蜀地出发,一路上改换身形,晃晃悠悠观山望气,治病救人,把那风水术、医术齐齐刷到了lv6,到达福州时已经是三月中。

但是此后这二者就像是遇到了桎梏,无法更进一步。

哪怕是关山月把一些更为先进的现代科学理论融合进去,也只是底蕴加深,而没有突破的迹象。

他的异能,进入先天,方能更进一步。

三月底时,他偷偷的寻到了林家老宅,把那辟邪剑谱刻在了脑子里。不得不说这功夫确实邪性,他也就尝试了一下,差点就欲火焚身。

关山月怀疑这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不像是大部分内功以各种理念或天地意象为引,而是以人自身的七情六欲为引。

不能练,也只能束之高阁了。所以关山月一路北上,进入两浙之地,然后耐心刷基础剑法的熟练度。

从三月到五月中,他每日对基础剑法的感悟大量加深,几乎就是在顿悟,剑法一日千里。

在东海无名山上练剑,他以松风剑法为引,用望气术将山形水势、百草万木、飞禽走兽的意象化入剑中,创出了三十六式万象剑法。

随后在东海地界,寻找山匪邪道试剑,又把这三十六式剑招删繁就简,返璞归真,得了十二式剑招,之后把这十二式剑招填入了基础剑法。

他自己的基础剑法从原先的十二式,骤然增加到了二十四式,当今武林胜过他的也不一定能有五指之数。

至于瞳有日月这种异术,乃是他灭了一个被邪道占去的道观后所得。那邪道在绿林上有些威名,一身赤血功是用童子血练就。

关山月七招就送他去见阎王了,然后阅尽其传承,发现在武功上有些可取之处。

其中有一门功夫,专练双目,开篇就是:“道自虚无蕴诸法,施功无功方深功。”

这功夫还需要引三光入瞳,关山月尝试了一二,没想到练成了,后来狂刷熟练度,练出了眸中日月。练成后目力暴涨数倍,比猫科动物的动态视力还厉害。

武学大成,金盆洗手大会也将要展开,于是关山月将那道馆改为太阴观,易容后自号素还真。

又换了几个面貌花了点钱,让丐帮帮他刷刷名望,尤其是法眼和颖悟绝伦,更是花了大价钱,然后自己来了衡山。

结果一进衡山城,就见到了那个原著中发生名场面的茶楼,于是不动声色的掺了一脚。

关山月打坐练气已完,就吹灭了灯烛,打算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去搞事去。

修道人最讲究念头通达,让余沧海、令狐冲这两人老在江湖上蹦跶,他听到就心里不痛快。正好明天顺便提点一下岳不群宁中则和衡山三定。

第二日,关山月睡到天光大亮才起。伸了个懒腰,之前一路奔行来衡山的疲惫一扫而光。

于是洗漱了之后,重新给自己戴上了面具,扮作素还真。关山月心想:“这一路奔波,多听过回雁楼的饭食不错,正好去祭一下五脏庙。”

关山月提了剑走在街上,发觉一些人都在议论昨日茶楼之事,也频频向他看来,就知道昨日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到了回雁楼,关山月自去了回雁楼头,要了一壶茶水,几碟小菜吃了起来,守株待兔。

吃了一会儿,茶都续了一壶,关山月看见楼下来了三个人,一个穿着锦袍、拉扯着一个尼姑,一个离他们不远身上有伤的剑客。

关山月心想:“这正主可算是来了。”然后便等着事态发酵。

那田伯光上楼时还说着什么“扯烂你的衣服”,“什么破清规戒律”之类的话,然后坐在桌子上点了一堆什么鸡鸭鱼肉,又要了酒。

那尼姑一口一个罪过,对那些荤菜真的是一点都不敢碰。关山月仔细看了看那尼姑,果然是人间绝色,清丽出尘。

怪不得那田伯光淫心大起,男人的劣根性嘛。‘劝风尘从良,拉良家下水’,尤其是恪守戒律的尼姑,破戒了不得把田伯光给馋死。

关山月正想着的时候,那个少年剑客已经坐在桌子上同那田伯光拉起了关系,说什么天下三毒,想哄着田伯光放人。

就在这时,田伯光旁边那一桌,一个穿着泰山派衣装的少年大喝:“你就是田伯光?”

田伯光:“怎样,小牛鼻子有什么道理?” 那少年早就拔出了手中的剑,挺剑就刺。

田伯光身形一晃,关山月瞅准时机,一支筷子飞出,把那泰山少年打飞,迟百城落地就晕了过去。

田伯光也是高手,刚才那一刀,他感觉不是砍到了人。但是地上确实躺了个人,他也没在意,只是将单刀还入刀鞘,接着向令狐冲说:“坐下,坐下,喝酒,喝酒!”

但是那天松道人可是个急脾气,出剑急攻田伯光,瞬间攻出二三十招,而田伯光坐在桌上也挡了二三十招。令狐冲看着天松一个人不行,起手就是华山太岳三青峰,一剑三连,剑势凌厉。那田伯光直接起身,退了三步。

然后田伯光问了两句,天松说了一句什么,仪琳是争辩了两句。田伯光拉起一道刀光,向着天松而去。

至于关山月,眼中精光大放,田伯光的刀光在他眼里瞬间就慢了起来,手中另一支筷子,后发先至,撞在了田伯光刀上。

撞的那一刀直接歪了,由斩变成了拍,天松道人直接就被拍了出去,坐在了楼板上。

至于为何坐看事态发展?上赶着的不是买卖,锦上添花可比不了雪中送炭。

这四人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同时看向了坐在角落里桌子上的关山月。

田伯光一脸惊疑不定,持刀向关山月问道:“哪位高手和我田伯光为?难报上名来!”

其余那三人倒是没什么疑问,只知道是遇到了大高手,天松道人知道刚刚是这人救了自己,于是说道:“泰山天松谢过阁下救命之恩,还请阁下为民除害,杀了这个淫贼。”

等到看清关山月眼中异象,四人俱是一惊,关山月惜字如金:“在下素还真。”

关山月又看向田伯光,语气平淡的问道:“你就是田伯光?你是个淫贼?”

输人不输阵,田伯光一见关山月长的俊秀,胜过平常人不知道多少倍,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爷爷我就是田伯光,你这兔儿爷长的还好看,等爷爷我扒了你的裤子,再让你知道爷爷我是不是淫贼!”

可是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那坐在角落的素还真不见了。而后四人背后便传来一句戏谑:“是吗?那倒是要看看你的本事了?”

四人神情大悚,这四人可不是什么野路子,他们可是知道刚才那种轻功有多么恐怖,天下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也就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方不败了。

其余的人,他们可是没见过自家师长能做到这样。

田伯光对自己的轻功向来自信,而且他也确实在江湖上有两把刷子,轻功比那些大派掌门不遑多让。

但是这一幕,他田伯光着实不行,于是力从地起,转身就要跳出回雁楼,赶紧跑路。至于美人,只要他田伯光活着,那以后多的是。

他身形未动,关山月就发现他身上的肌肉在发力。关山月右手一吸,地上泰山派二人的一把剑就到了手里。田伯光刚跳起的时候,关山月手里的剑化作一道白光就射了出去。

田伯光跳到窗口的时候,那柄剑正好从他胯下穿过,瞬时间鸡飞蛋打。田伯光一阵身下剧痛,直接跌在了楼板上。

仪琳不太懂这些,但是看了之后,只觉得要是以后再遇到这种恶人,就给他一下。

而令狐冲、天松、还有刚刚转醒的迟百城,三人只觉得胯下一凉,恶寒直冲后脑勺。

天松大声说道:“好,这等恶贼,当有此报应。” 唯有令狐冲面露不忍之色,关山月也不多话,只是拔剑欲斩。

令狐冲阻止,道:“素前辈,既然这田伯光已经不能人道,何妨放他一马,毕竟他也算是江湖上响当当的汉子。”

没等关山月说话,天松道人怒目圆睁:“你令狐冲是非不分,还和邪道为伍,遇到岳不群,定要问问他是如何教徒的。”

令狐冲讷讷不言,但是还是坚持着要放田伯光一马,神情坚定。

关山月眼中日月隐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田伯光祸害了多少女子,怎么不见你为那些女子求情?何况女子若是失身坏了名节,你可知是个什么下场?”

仪琳左右看看二人,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女子失了名节,轻者赶出家门,沦落风尘,重者浸猪笼。”

令狐冲被这话说的是面红耳赤,心下直道:“田兄,我怕是救不了你了。” 确实,他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关山月直接用天松的剑削下了田伯光的人头,而后发现一些金银,还有一张兽皮,收了起来。

天松看着关山月这等事做的这么明目张胆又熟练,心下震颤,难道说自己又见到了一个大魔头的诞生?

关山月知道看了一眼这个古板老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过也不在意,这素还真也不过是个马甲罢了!

他们二人对视间,那令狐冲竟然去给那田伯光收敛尸首去了。关山月冷冷一笑,说:“好一个华山高徒!”

玄色锦袍大袖一挥,就把那令狐冲击晕了过去,随后坐在一旁,等着五岳剑派来人,也等着余沧海。

天松道人见了这一袖脸色阴晴不定,心下惊骇:“这人好高深的武功,但是日后他要是堕入魔道,他今日的救命之恩我又该如何偿还?”

关山月洒然一笑,说道:“我今日出门未带酒钱,且刚才没吃好,这位泰山道长,可愿破费再给我上一桌席面,吃吃这田伯光的四个菜,了结你我因果?”

天松也不小气:“这有何难,一桌菜而已,日后小……阁下有吩咐,我天松必然全力以赴一次。”

仪琳和迟百城两个人早就懵了,也不知如何是好,仪琳还给那田伯光念了几遍经超度。

关山月见此说:“那道长自去吧,叫来官府中人,和他们说田伯光在此伏诛,让他们收拾收拾。”

天松一听,就下楼要去衙门。而迟百城,则苦着脸说:“师叔,我的剑不见了该怎么办?” 说话间这二人已经出了回雁楼,关山月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刚刚那个窗户朝向大约一里外的一个房顶上,事有所急,见谅。”

他二人看向周边其他行人,发现无一人回头,就知道这是传音入密,天松已经习惯了,但是迟百城对关山月的武功更加敬畏了。

他们匆匆下楼不久后,有个人就上了楼来找令狐冲,正是那方人智。

余沧海行动前,本来说好了让他们四个弟子提前出发打探,剩下的弟子五月中再和余沧海汇合。没想到了现在,其他师弟是一点没影,所以找令狐冲这趟差事只能他自己来了。

方人智一进回雁楼头,就看见仪琳在照顾受伤的令狐冲。于是他便直接问令狐冲是否知道林家辟邪剑谱的去处。

没想到他还没问两句,旁边便有人接话:“你是青城松风观余沧海的弟子吗?”

方人智嘿嘿一笑:“是又怎么样,你敢寻我的晦气吗?”

令狐冲和仪琳看着这货一脸佩服,心想你还不知道这位的脾气,有你苦头吃的!但是他两万万没想到这素还真接下来的话。

关山月也不气恼,只是拔剑说:“让我看看你青城松风观的松风剑法如何,使得好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方人智武功不弱,拔剑便是如影随形、松涛如雷、鸿飞冥冥等松风剑法一系列杀招。

关山月坐在凳子上,一招一式尽是基础剑法,但是用出来返璞归真,打方人智就像是打儿子一般。大概让方人智使完了松风剑法,关山月一剑削去了方人智右臂,然后把剑夹在他脖子上。

方人智全身颤抖,央求道:“前辈有事好说,家师余沧海定会让您满意。”

关山月脸色不变,左手还在夹菜。和他说:“你知道你那七个师兄弟为何来不了了吗?别着急,我送你下去问问。等我把你师父送下去,你们就能一观团圆,一家人还是整整齐齐的好啊!”

说罢,一剑穿心,将那方人智踢下了回雁楼。旁边旁观的二人心中剧震,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祈祷这素还真和他们师门没仇。

关山月一桌酒菜吃的不急不缓,田伯光尸身已经被捕快收走,还奉上了千两银票。

这上午过了泰半,就见一群五岳剑派的人和余沧海、闻先生、何三七联袂而至。

回雁楼下,众多江湖人士围聚在一具尸体旁。

有知道那个尸体身份的人疑惑道:“这不是松风观余观主的弟子方人智吗?”

“确实确实,只是刚看到被人一剑穿心,扔了下来,不知何故?”有知情者说。

而回雁楼头,关山月倚窗而立,看着楼下的纷纷扰扰,仿佛在须臾之间连毙采花大盗田伯光、青城方人智的不是他一样。

仪琳掺着令狐冲坐到凳子上,为他拭去嘴角鲜血,但是一句话也不说。他二人这时只求师门快点来人,毕竟这位素还真看着亦正亦邪,他们心下忐忑。

关山月是在看楼下人群,更确切的说是在看一老一少那两个驼子。

那个少年驼子,哪怕是身形已改,但还是在不经意间露出了几分养尊处优的气质。

来到笑傲世界将近两年,关山月第一次见到了这个被破家灭门的少年,不过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可惜而已。

关山月心下呸了自己一口,装逼的时候怎么能分心呢?喝茶喝茶,林家关他屁事,那余沧海马上要来了。

关山月思索间,定逸、天门、何三七、闻先生等人已经进了回雁楼,而余沧海和他的另外两个弟子去翻看方人智的尸体。

于人豪看了一下,忽然间眼珠子瞪的老大,朝着余沧海低声说了一句。余沧海和贾人达大吃一惊,顾不得多说,径直上了回雁楼头。

回雁楼里,定逸上来就要给那令狐冲一个大耳刮子。幸亏仪琳拉住了,然后就和其余人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定逸哼了一声,看着令狐冲气息奄奄的样子,先是给对方服了白云熊胆丸,厉声道:“令狐师侄,祸从口出,以后可不能再有胡言乱语,否则贫尼定要问问岳老儿怎么教徒弟的。”

刘正风作为此次衡山地主,一些事情自然是由他开口询问。

他朝着关山月拱手一礼,问:“这位同道可是来参加鄙人的金盆洗手大会的,是否是与余观主有什么误会?今日五岳之人齐至,倒是能帮二位解除误会。”

刚才仪琳说的时候磕磕巴巴,只说是这位素还真杀了田伯光,救下了她和令狐冲。关于这位素还真的武功倒是没怎么说详细。

因此刘正风想着这次素还真对他们五岳剑派有恩,不能被余沧海害了,所以给这素还真一个选择,结个善缘。

关山月哈哈一笑,对刘正风回了一礼:“贫道太阴观素还真,本是在东海无名岛上修道。结果去年,在下幼时的救命恩人被杀害,贫道四处奔波了一年,才查到他们夫妇死于摧心掌。此仇不共戴天,倒是多谢阁下好意了。”

刘正风见此情景,倒也不好多说,于是庇佑之事略下不提。定逸、天门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决定在那余沧海上楼时保一保这素还真。

随行的华山弟子中,岳灵珊扮了个丑角,但看到关山月扮成的素还真样貌,气质一等一的好,就有了几分好感。插话问:“难道说你那恩人家里也有什么剑谱?”

关山月并未搭话,因为余沧海已经出现在了回雁楼头。余沧海一上来就隐忍着怒气问:“各位可知我那弟子死于何人之手?”

关山月瞄他一眼:“余观主的弟子学艺不精啊,连你们松风观的看家剑法也练的一般般!”

余沧海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的骂:“龟儿子,敢杀我松风观滴人。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其他人一看这二人要动手,齐齐退了一步。

余沧海反手就是青字九打,四枚青蜂钉打向关山月周身要害。而关山月眼中日月隐现,这几枚暗器痕迹便清晰可见,左手从头到胯一捞。

那四枚暗器就被他齐齐拿在了手里,同时讥讽:“看来余观主你这武功也一般啊!”

余沧海心下倒是真捏了一把汗,因为刚才他也没看清那素还真是怎么把他的四枚暗器拿在手里的。

不等他再出招,就见那素还真把一枚青蜂钉扔了回来,余沧海大笑:“就你也想用我的青蜂钉!”

然而下一刻他就万念俱灰,因为其余那三枚青蜂钉射出的时候他看的分明,那是他青城的青字九打。

旁边的那些小辈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感觉这二人好厉害。

唯有那几个高手互相一视,心下有所猜测,却不敢确定。

反观余沧海这边,他的轻功是不错,一个闪身就避过了那枚青蜂钉。但他的两个弟子如何能躲开,二人被青蜂钉穿胸而过,倒地毙命。

余沧海七窍生烟,他这回带出来的弟子都没了,光大青城也成了云烟。

结果他就听到:“余沧海,你是不是好奇你留在观里的那些弟子为何久久不至?别怕,我送你下去见他们。”

“楼上太窄,咱们下去比划比划。”而关山月说完之后就跳了下去,余沧海见关山月身法拙劣,自己的无名业火又控制不住,也跳下楼追去。

仪琳照顾着令狐冲,二人怎么会不知那素还真的轻功有多厉害,此刻分明是在引诱那余沧海上钩。

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混江湖的心都脏啊!”

这两个小辈算是开眼了。

其余人倒是没这想法,只是紧紧的跟着前辈们下楼去看素还真和那余沧海交手去了。

余沧海下了楼,就看见那素还真持剑而立,浊世佳公子,遗世独立。

就是他这种和对方不共戴天的仇人,也骂不出对方容貌上的缺点。

所以余沧海只是狠狠的一剑劈了过去,要了结这个大仇人。

两人须臾之间交手了百二十招,但都是余沧海狠狠攻去,一招一式尽显松风剑法的如松之劲、如风之迅。而关山月一招一式全是基础剑法,把周身守了个密不透风。

周边的人看着二人交手心下震惊。因为从来没有人用基础剑术缠斗一派掌门还能不落下风。而且在他们眼里,那素还真,分明就是不疾不徐的观察余沧海的剑法。

五岳各派弟子看的是目晕神眩,华山弟子看的最是专注。

没成想岳不群和宁中则已经到了,岳不群严令华山弟子不许再看,怕他们走入剑宗邪道。

他自己一边看,一边估量,觉着这二人他应该是能应付的来的。

就在岳不群估摸之间,周边人看到余沧海运起轻功剑术,杀的另一人摇摇欲坠。

大部分人觉得这个年轻道人怕是危险了,江湖上谁不知余沧海的轻功高啊。

可惜一副好皮囊,如今要埋骨于此了。

结果场中形势骤变,因为关山月的剑势一变,竟是使出了松风剑法和无名轻功与那余沧海对攻,二人你来我往,险象环生。

余沧海是越打越没谱,心中压力排山倒海,因为他对面那人竟是把他几十年练的剑法,在一时半刻就学了去,还是在和他的斗争中。

还没等他想完,他就发现对方的剑势再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关山月手中的松风剑法再上一层楼,比那余沧海他师父长青子当年的剑术都高了。

至于高多少,余沧海没看出来,因为对方气定神闲之间,就在他身上划了十七剑。余沧海的关节手脚之处,血流如注,已是废了。

关山月收剑上前,一掌废了余沧海丹田,问他:“你去年杀了锦官城关氏夫妇吗?”

余沧海此时面若死灰,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只说:“是,他们想要为福威镖局和蜀中官府搭线。”便不再多言。

关山月一剑削首,把余沧海的头颅拿下来绑了起来。

五岳剑派所有人都被关山月那现场学敌人剑术,再用其斩杀对方的行为惊呆了。

心中惊疑不能言,只是感叹:武道奇才,妖孽天资,可惜不是自己门派的。

关山月走前向五岳剑派的掌门人传音:“在下这一双眼睛乃是天授,唤作弥罗道眼,上引三光之力,下望山川地气,可见大道,能言古今之事。”

随后分别传音入密。

“刘正风你虽已是冢中枯骨,但是你今日有善念,便说一说你的事。你可知嵩山已经派了十三太保来阻止你退出江湖,并且想以你和曲洋正魔结交之事要挟你衡山同意五岳并派。你以为参将官职能护住你吗?按天机算,你刘家全家死绝,曲洋和曲非烟也会横死。”

这话一说,刘正风惊出了一身白毛汗,他立即和其他五岳人告辞,马上去求证关山月说的一切。

关山月随后传音定逸、定闲:“二位会死在少林寺,被绣花针所杀。恒山弟子将来会在二十八里铺遇险,二者凶手均和令狐冲以及五岳内部有关。”

不等定逸定闲发问,他便和天门道长说了泰山内部之事。

最后则是岳不群夫妇:“以天机来看,岳先生所求的华山复兴并未完成。令狐冲不是一个能担起华山的人。辟邪剑谱开篇要义:欲练神功,必先自宫。”随后又简单说了一说剑气二宗旧事,以及葵花宝典来历。

看着众人想问却不敢当众问的样子,关山月顺心了,这就是断章狗的快乐啊。至于改命这种事,还一个个给他们改?凭啥,我关山月又不是你五岳的亲爹,给你个机会就得了,能不能把握住是你的事。

宁中则第一个鼓起勇气想要问一些东西,可关山月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身形一闪,两个起落就出来衡山城,像鸿雁一般飘然而去。

而他去的方向,正是华山……

因果了结,两个特性已经在面板上翻滚,是时候突破先天了。

万乘华山下,千岩云汉中。灵居虽窅密,瑞览互玄同。日月临高掌,神仙仰大风。攒峰势岌岌,翊撵气汹汹。

张九龄一诗道尽了华山险峻灵秀。

关山月自从出了衡山城,一路轻功如风,各种步伐变幻间,奔行了两日,方到了华山脚下。

既然天地万物可入剑中,索性他吟着张九龄的这首诗一边观华山山势,一边慢慢的走上了华山。

华山自古是道家圣地,有着不少道观传承。关山月不断观摩华山山势,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这一走就从青天白日走到了玉兔当空。

他的望气术,配合着日月曈,走了一天,也只是对华山山势的十之一二有所领悟。但是望着天色已晚,关山月还是决定找个地方借宿明日再去华山剑派。

且要观望山形水势,最好还是寻一个高处。而他现在还在华山峪,月光之下只见峻峰林立,壑奇岩秀,山高林密,昂首四望,夜色沉沉。

但以关山月现如今的武功,寻一处栖身之地还是能得,因为以他的耳力已经听到了一些声音。关山月在在山壁上挪移行走,如履平地。

片刻之间便到了华山峪口,只见一个道院,碧瓦飞檐,肃穆秀丽,门匾上有三个大字——希夷祠。门口正有一个小道童在洒扫。

那小道童洒扫之间,本来悠然自得,还在念念有词的念诵道经。

结果突然间就听见:“这位道长,在下入山寻人,今夜可否在宝地休憩一晚?”

道童心神一乱,忽的就想起了平日里师兄弟们经常谈论的山精野怪,再一打量关山月那张不似凡人的脸。着急忙慌的就进了院中,大喊:“师父,有妖怪啊!有妖怪来吃人了!”

关山月心底有点儿诧异:“我这张脸没那么恐怖吧?这道童倒是挺能脑补。”便整暇以待,看看情况。

不到一时三刻,院中就走出十几个拿着宝剑法印等法器的道士,那道童正躲在一个老道身后。老道长上来打了个稽首:“不知居士缘何而来?”

关山月回了一礼:“在下素还真,今日是为了寻华山剑派而来,不成想被华山景色迷住,误了时辰。故此来寻贵地借宿一晚。”

老道士瞪了一眼自家徒儿,爽快一笑:“相逢便是有缘,今晚居士不如在祠里住下,天色已晚,明日再说其他。”随后让一位道士带着关山月去了客房。

关山月走后,其他弟子发问:“师弟,为何说那位客人是妖怪?”

撒扫道童信信有词:“修道之人本就五感敏锐,可是那个客人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再说了他长得那样,除非山精野怪变化,要不怎么那般俊美?”

老道士一听,心下就有了数:“大概是武林高手,你们切不可怠慢。还有,谁知道你们师弟每日里看的什么书?怎么看到人先想的是妖怪?”

旁边道士们左顾右盼,但是老道长眼色一厉,立马有人小声把师弟卖了:“《说狐外传》、《金*梅》,都在小师弟的被子里。”

然后道士们四散回房了,老道长也转身回房。

“洒扫的时间再加三个月,还有把你的书都拿过来!要是晚了,你知道后果的。”

小道童蔫了吧唧的去翻自己蔫了吧唧的被子了。

第二日紫霞初升,关山月收工敛气,洗漱之后,从客房到了院子里。一群道士已做完了早课,都不在院子里,唯有小道童垂头丧气的在扫大门。

关山月在院子里呆了片刻,老道长就出现在了他的对面。

“居士可是休息好了?”

“不错,全赖道长昨夜收留。”关山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几两银子,放在桌上。

“在下身无掌物,只能给道长一些阿赌物了!”

“何必如此,相逢即是有缘,阁下见外了。我观阁下风姿卓然,可是武林中人?”

“本是无名道士,错踏江湖之路罢了。”关山月随口应付了一下,却没想到老道士来了兴趣。

“不知是哪一脉的道长?老道我眼拙了。”

“无名野观,家师仙去后就不知根底了。我又一心向武,以后传承怕是难了。不知老道长是哪一法脉?”

老道士云淡风轻,但是脸上还是有几分自豪:“这里是北宋年间建立供奉希夷老祖的,一直是我全真法脉圣地之一。”

这下关山月也来了兴趣:“据说这华山剑派就是当年郝大通建立的?”

“华山承接的是郝祖师的武学,主要立足江湖。我希夷祠是传承全真文脉道经。不涉武学,不履江湖。”老道士也不扭扭捏捏,直言相告。

关山月想了一想,说道:“在下还真的知晓一些全真的经书,不知可否厚颜向老道长借阅一本道家观想之术?”

“居士想要便拿去,说什么换不换的。只不过这是全真典籍,在下不好私授啊!”这老道士一番话说的,简直了。

又是怕他在此动手,又是用全真威名压人的,人老成精啊!不过这怎么有些其他的意思,譬如说:“得加钱!!”

于是关山月试探着说:“在下入华山时观华山山势,得了几式剑招,能不能让道长参谋一下到底如何?”

不等老道士说话,关山月拿起剑,一招一式挥舞起来。老道士一开始还以为关山月是要行凶,心下紧张的不得了。

但是等到关山月的那几式剑招连接挥舞开来,老道士感觉那不是剑招,而是奇正相佐的华山山势,是幽谷、是峻峰、是白龙过涧、是西岳巍峨。

剑招使完,不知何时祠里的其他道士都聚在了他们二人身周。这些道士也不是没有功夫在身,自然明白刚才那种白龙翔天,西岳倾倒的异象多恐怖。

老道士早已目光灼灼的看着关山月,生怕他跑了,或者说出一句不换。

关山月畅然一笑,对老道士说:“素某人的这几式剑招是否还可以?道长愿换吗?”

老道说:“愿换,愿换,阁下请随我来藏经阁。”

到了三层的藏经阁,老道把关山月带到了顶楼,不知从何处拿来几本书,上面写的都是一些观想法。并说道:“这些法门对气血精神要求甚高,祠内符合条件的修炼者也少,阁下可自己抄录。”

关山月说:“可否与我一份道家术语通解?” 老道士在这上面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说:“可以,但不能外传。”

于是关山月自寻了一张案几坐下,开始抄写。那几本书的内容顷刻之间已经进了他的脑子了。

大道初修通九窍……重楼十二降宫室。 剑招详解:……

老道士一直坐在一旁,看到关山月写完,拿起就看,等看到全真大道歌,激动不能自已。给了关山月一本书,自己就坐在一旁看。

关山月提点了一句:“这是当年全真大道歌,全真七子练的就是这个,但是其中关窍还是得仔细推敲。天下没有无敌的武功,只有无敌的人。”

老道士抚掌大笑:“老朽我也清楚,只是这天下豪侠众多,老朽也是无奈,希望给我祠内寻一些护道之法罢了。”

“那明月登楼观据说是传自纯阳真人,阁下可稍加尝试。”

关山月与其告辞,问了华山剑派所在之地,直接从藏经楼门口平地而起,几个纵身便已经飘渺而去。

风陵渡口初相见,一遇杨过误终生。站立在思过崖,不知怎么的关山月就想起了这句话,以及杨过夫妇、郭襄张君宝等人的纠葛。

思过崖上大风凛冽,吹的关山月衣衫沙沙作响。接下来,就是引出风清扬,才能开展后续了。

于是关山月拿着剑走进了思过崖上的山洞,左右看了看,右边正有一片山壁,看看上去平平无奇。

关山月开始拿剑一点点的戳进去,但是戳到一半,嘴角就扬起了笑容。因为他敏感的六识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他。

关山月不做言语,只是动作又加快了几分,又那么几下之后,山壁突然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关山月直接走了进去,心里暗暗想到:“我看你风清扬能忍到什么时候!”

进了山洞,关山月也没有看那些武林高手的尸骸,只是把洞里山壁上刻的那些五岳剑法一一记下。

等他记完了,方才听到一句清朗的责问声:“哪里来的小子,敢窥视我华山传承?还不速速退去!”

关山月转头一看,一个须发皆白,双眼有神,身上一股剑意凌厉缠绕的老人正在神色俱厉的打量着他,刚才那一句喝问就是对方说的。

关山月也不惧怕,只是说了一句让风清扬格外诧异的话:“在下恭候风老前辈多时,以为风老前辈还要在身后多跟一会儿呢!”

风清扬只以为关山月是一个上山来寻什机缘的小子,可能不知怎么晓得了他的消息,来碰运气而已。

“好小子,你敢偷窥我华山传承,只要你去拜入华山,成为华山弟子,我便饶你一命。”

关山月听了呵呵一笑:“这洞里的传承怕不全是华山的剑诀吧,什么时候其他四岳的绝技也成了华山的了。况且我是该拜剑宗呢?还是该拜气宗呢?”

风清扬一听,心下也是有些恼怒,这年轻人,怎么不讲武德,专门揭人伤疤呢?心下想着要给这个小辈一个教训。

“你倒是个牙尖嘴利的,就是不知道你是能打得过剑宗还是气宗。”

说完之后,风清扬拿起地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朝着关山月一刺。

关山月看这一刺,觉得确实很玄妙,这老人家们的压箱底手段还是够厉害的啊!

“很好,在下也想见见名压天下剑客的剑圣风清扬到底有什么手段。”

风清扬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可真的是口气大的很,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本事。

二人拔剑就在这山洞里斗起剑来,你来我往,谁也没有用内力,纯粹的只是拼剑招。风清扬用的是华山的剑术,而关山月用的是他那二十四式基础剑法。

随着交手次数增多,风清扬对这个年轻人的这一手剑术越发好奇。没想到打来打去,两把锈剑断了,也没在这剑术上分出胜负。

风清扬觉得他只要用出独孤九剑,必然可在几招之内胜过这年轻人,但是多年不见这般有天赋的剑客,他又起了惜才之心。

所以剑断后,他们二人同时停手。风清扬率先开口:“小子,我看你剑术天赋不错,所以只要你发誓日后华山有难,你相助几次。你看五岳剑术之事便算了。”

关山月心想,我要的可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剑术。

“我要这些剑术做什么?随手可创得剑招而已,风老前辈也不需如此。我用江湖秘闻,剑道境界来和前辈换一样东西。”

风清扬心下恼怒,有点觉得这小辈有些不识好歹。但是这种剑术苗子百年难得一见…… 正在他踌躇之间,就听到四个让他心中巨震的字:“事关独孤求败。”

“好,那我就听听你要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也不好清谈,我去弄些酒菜来,我们慢慢说。”关山月说完之后就从思过崖上消失不见。

而留在原地的风清扬直到此刻,才知道他眼中的所谓年轻人武功有多么深不可测,恐怕与他也是伯仲之间了。

不消一时三刻,关山月带着几个小菜,两壶好酒就出现在了思过崖上。因为时间紧急,他也是去华山厨房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前辈请,这是从华山弄的酒菜。”说完挥手之间,就把思过崖上的一大块青石削成了桌凳。风清扬也不托大,在关山月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后生可畏啊,以你如今的武功在这江湖上,敌手也不过是一掌之数,又何必打我那独孤九剑的主意?”风清扬喝了一口酒,望向关山月。

“在下可不是为了那独孤九剑来的,只是想来寻老前辈问问如何突破先天。”关山月放下筷子回答。

“先天之关窍,我可以为你解惑,但是你得先说说刚才你提到的独孤求败。”

关山月也不矫情拿捏。

“这位独孤求败生卒年不详,但是在他的剑谷里倒是有些关于他的记载。”

“在他墓前有石刻:纵横江湖三十馀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落款是‘剑魔独孤求败’。”

“原来如此,我这独孤九剑就是在一个深谷中寻到的,可惜除了这秘籍,别的什么也没有。”风清扬一脸唏嘘,他是不知道这位前辈的事迹的,但是随着关山月的述说,他好像看见了一位求败不得的无上剑客。

“这位独孤求败对他自己的剑术还有一番描述: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悔恨不已,乃弃之深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四十岁後,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无剑胜有剑,我自幼年在华山习剑至现在,对自己一身剑术也是颇为自傲,今日听阁下讲前辈剑术,方知自身坐井观天了。”风清扬此时才是知道这位独孤求败的厉害,内心有些丧气。

“只有无敌的人,哪有无敌的武功。风老前辈只是没有走出自己的剑道罢了。”

“还请小友指教!”风清扬举杯一敬。

关山月给他说了一堆什么心中有剑手中无剑、极于情极于剑、一剑破万法一剑生万法之类的。

“今日听阁下一言,方知剑道无穷,老朽我有了再度攀登剑道尽头的想法。小友与我有启道之恩,这独孤九剑和破先天之法,我都可说与你听,但求一条明路。”风清扬被关山月说的心潮澎湃,当下就把关要和剑谱说了一遍。

“你和我说了两样东西,那我刚刚说的那些剑道精要就少了,路还是得自己走。但是我有个故事,绝对让风老前辈听得物有所值。” 关山月眼珠一转,倒是想给他说说《笑傲江湖》这本小说。

而风清扬以为对方又要说一些剑术精要,没想到对方突然说起了岳肃蔡子峰,葵花宝典剑气之争。风清扬哪里能不懂关山月的意思,心中暗恨:好一个少林寺!

没想到这还没完,关山月话题一转说起了华山大弟子令狐冲的故事。风清扬听着听着,就感到了有些不对,因为对方说的好像是未发生之事。

“这令狐冲有何不对吗?”风清扬还是有些不懂。“那要是你是岳不群,你的弟子是令狐冲呢?”关山月反问。

这下子,风清扬懂了,当下只在思过崖上考虑了起来。等他想再问的时候,却发现刚刚与他把酒言欢的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废话,眼看先天在前,谁能忍得住啊。至于风清扬,关山月说的笑傲江湖和独孤剑道,就够还他的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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