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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厄祈愿

枯枝挑月 著

武侠仙侠连载

在尸潮中求生,在这秩序崩塌的世界寻找最后一丝安宁,日渐崩坏的世界里不仅罪恶被放大,就连正义也被扭曲。丧尸横行的末日中如何寻找到活下去的方向。与人斗,与天斗,与这灾厄斗。不种马,不圣母,杀伐果断,千人千面。异能类末世丧尸题材小说《灾厄祈愿》欢迎您的收看。

主角:   更新:2022-11-14 08: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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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武侠仙侠小说《灾厄祈愿》,由网络作家“枯枝挑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尸潮中求生,在这秩序崩塌的世界寻找最后一丝安宁,日渐崩坏的世界里不仅罪恶被放大,就连正义也被扭曲。丧尸横行的末日中如何寻找到活下去的方向。与人斗,与天斗,与这灾厄斗。不种马,不圣母,杀伐果断,千人千面。异能类末世丧尸题材小说《灾厄祈愿》欢迎您的收看。

《灾厄祈愿》精彩片段

“视频中,天空划过一个明亮的火球,宛如白昼。周围市民纷纷围观记录着这美丽的瞬间。”

“这肥仔牛奶里面没有一滴奶,我的朋友,全是科技与狠活啊。千万别整多了,要不然倒沫子了,嘿嘿,看这多恨哪,辣眼睛啦!”

“今日凌晨4点,hb省bd市一家驴肉火烧店瓦斯泄漏,造成三人受伤,伤者目前情况稳定。”

“差点半条命没了,卡车卡车逆行撞他,菲哥与资本的斗争就此宣告结束。”

“嘿嘿,r闪,摸眼,天音波,嘿嘿,还活着——”

“……”

张恒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一条条翻着豆音里面的短视频内容。

视频里竟是一些无聊的东西,纯纯下班后的放松心情,其余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他好关心的,反而他更在意那名,敢挑食品行业资本家的英雄。

“咔吧”

手机屏幕锁屏的声音。

张恒将手机丢到了床上的一边,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他是一个外卖员,大学已经毕业两年了,但还是没有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反而被黑中介屡屡坑害,即使现在这煤团送外卖的工作,也都是无奈之举。否则他很快就连自己这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张恒他在学校期间非常优秀,才华横溢的同时又热爱体育运动,身材很是高大健硕,并且拥有一个帅气脸。当时在校园里更是被冠以玉面孟尝的外号。

但因为家境一般的关系,他发现毕业后他谁也比不过,几经反抗以后他也只好就此认命。

贫富阶层的差距永远不是他们这些平民可以跨越的。

胡乱琢磨着,张恒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呼呼——呼——”

不知过了多久,张恒被透进屋内的冷风吹醒。

现在已经是深秋,白天有些许光照,他那不大的出租屋内,暂时还会还显得非常暖和。但到了夜里,在身为hb的CD市这种地方,在室外仅仅是半小时就会让人手脚麻木。

更何况看现在大风乱吹的情景,似乎是打下第一批落叶的霜雨。

“靠!睡着时候忘关窗户了!”

张恒骂了一声,立马跳下了床急忙伸手关上了窗户。

“小爱同学!放音乐!”

一首华晨宇《易燃易爆炸》被一旁的智能音箱播放出来,张恒也是直接穿起了衣服。

一切准备完毕,张恒拿上了手机,忍耐着肚子里饥饿的感觉,从门口一旁的鞋架后拿出雨伞,直接拧开了门便下楼,准备到商街去,来上一碗儿热辣的河北正宗安徽牛肉板面。来饱腹一下口舌之欲。

哼着愉快的歌曲,很快便来到了一楼,支开伞的一瞬间,在被伞衣片刻的遮蔽视线后,张恒顿时愣在了当场。

寒风冰冷刺骨,同时夹带着雨点落在他的脸上,密集的拍击他的皮肤。

但他此刻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眼前那极具冲击性的一幕,深深映入了他的感官。

楼下的细雨中,潮湿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张恒认识他,之前还收过人家送过来的白菜,那人正是住在一楼的邻居。

一个体格强健,四十多岁的网文作家,平时他下楼上班或者是回家时都会看见他坐在楼道外,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喝着枸杞泡水。

见面时两人还会客气的打上一句招呼。

但此时,那个人却被三个周围的邻居围住,并且拼命地撕咬着,从那残破的身躯以及满地的鲜血就可以看得出,那个人伤势非常严重。

张恒只想尽快救下那个人,至少稍微阻拦,也能尽可能的避免惨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也没想,张恒大叫着,雨伞也被他扔在了一边。

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推倒了那名正在伏地啃食伤者的男人。

跑进来一看,张恒彻底傻了,那名网文作家此时早已死不瞑目的失去了生命。

他的一颗眼睛被掏出,半边脸上满是撕咬后皮肉缺失的痕迹,白森森的牙床近乎完全裸露在外,胸腔上的肋骨更是被大力折开,里面的肺叶与心脏练着几条筋膜就那样挂着,从断裂的缺口里便可以清晰的看到被咬开的胃袋正往外面留着淡淡的黄绿色汁液。

张恒痴呆的缓缓抬头,向周围看去,那三名如疯魔般的人便一齐向他扑来……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

站在自家的家门前,张恒的额头与背脊,几乎都被豆大的汗水浸湿。他一只手倒提着雨伞,一只手正颤抖着停扶在门把手上。

悠扬的音乐,与刚刚突然闪现的一切,以及站在这里的他自己。

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张恒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将雨伞放回了鞋架后,跑到了洗手间,用冰凉的冷水在脑袋上拼命的浇着,直到恢复了些许思考能力后他才停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很迷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否是患上了什么精神类型的疾病。

不再多想,但此时张恒却也打消了出门的打算,直接从冰箱里取出一些食材,自己弄一些吃食。

“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砸门声响起,张恒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大声的喊到:“谁啊!”

“当当当当当……”

没人应答,只是一直敲击着房门。

张恒见状也是有些烦躁,走上前去直接一把打开了房门。

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他家的房门,只在他打开的一瞬间,便被一股大力,直接挤开。

张恒也是一个猝急不防之下,直接被撞得跌倒在地,两只身体皮肉残缺不全,并且面部极度扭曲丧尸直接闯入了他的家中。

张恒惊叫着抄起了一旁的笤帚便想阻拦,但谁知,慌乱之下,竟然被其中的一只抓住了胳膊。

那枯槁的手指仿若老虎钳子一般,指甲更是直接深入到他的皮肉里,一阵钻心的剧痛传入他的大脑神经里,还没让他反应,第二只丧尸便向着扑来直接咬在了他的肩头。

一大块粘连的皮肉直接被撕扯下来,并且进入了那丧尸的腹部。

张恒如同发了疯一般,用脚拼命的踢踹着,但那毫无章法的攻击不仅没有奏效,反而被丧尸一口咬住了裤裆。

张恒当时只是感觉到下体一阵剧痛,伴随着血迹流出的热涌,并看到一条白筋直接被拽了出来。

又是一口!似乎是头皮被撕扯,眼睛当即便被血污迷住,再看周围已是一片通红。

张恒感觉有一只手插进了自己的腹腔,随着很不舒服的剧痛与一阵搅拌感过后,他整个人变轻了。

好像漂浮在云端,身上的疼痛感也在逐渐消失,就好像谁在自己身上挠痒痒一样,视线迷离恍惚,随即便是一片黑暗。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

音乐,手持的雨伞,与房门,熟悉的一切都在自己死亡的那一刻重新回溯。

张恒整个人都傻了,那种真实的疼痛与苦楚,说明着一切。

张恒就那么站着,他一动不动,直到他的房门被那熟悉的节奏频率敲响。

他发疯一般的跑进了卧室,一把连忙拔掉了还在放着音乐的智能音箱。

他抽泣着蹲伏在了角落里。

屋内的灯光关闭着,天色早已漆黑,屋里,除了窗外的风声,与那连绵不绝的惨叫与哭嚎外,便没有了其他。张恒蹲在屋里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这样就能将恐惧驱散。

“疯了,全都疯了!”

张恒慌乱的跌跌撞撞,即使床脚磕破了他的脚踝都浑然不觉。

张恒从地上爬了起来,便抓向了自己的手机。

警察局,消防局,医院,物业公司,家里父母,亲戚朋友……

他疯了一样的打着通讯录里熟人的电话。

但却没一个人接听。

每一次,无人接听的忙音,都像是一只包含绝望的大手,这些手抓住他的四肢和咽喉,正在缓缓握紧,试图掐死他。

张恒双目无神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叮咚”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但并不是谁发来的消息,而是他跑外卖的今日工资结算单推送消息。

张恒看着眼前的信息,一把抓起手机就要把它摔个粉碎。

“现在这个时候要钱有什么用!全世界都TM乱套了!”

张恒歇斯底里的喊着,就要为之行动,但似乎在那一瞬间,张恒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好就是这个软件给他提的醒。

他连忙打开了煤团外面的APP,在里面翻找着之前每一名客户的联系方式。

并且挨个的拨打过去。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每次播出去的电话带来的似乎都只有绝望。

到现在,张恒他也麻木了,他只知道机械重复着手上打电话的动作。

因为他没有勇气出门,去试探那疯狂的世界。

而打电话求援,是他寻找最后的希望的唯一方法。

“喂!你那边听得到吗?喂?喂!人还活着吗?”

听到电话里终于传出来的声音,张恒直接就捧着电话崩溃的大哭起来。一时间激动的一个字都不会说,只会放生大哭。

……

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但并没有挂断电话。

直到张恒的哭声渐渐缓和,那边才继续讲话道。

“现在哭够了吧?看情况你那里还算比较安全,这么大声的乱喊乱叫也没把活尸引来。”

张恒闻言立马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努力的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

那边似乎是看见了赵明轩的反应一样,嘿嘿的笑了两声,接着那边传来了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

顿了顿电话里继续说道:“你房间里有食物与饮用水吗?”

张恒看了看堆叠在角落里的那一大堆的自热食品,也不管电话那头能不能看见,边点头便连连应到:“有食物,都有,我这里有很多食物。”

电话那边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简单询问了张恒他家的住址后便说道:

“那好!你在家中先坚持两天,我需要观察一下这些行尸,随后我会去找你,保持联系。”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张恒傻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电话,有些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外面发生的一切简直是太恐怖了。

街上所有的人都疯掉了,他们双眼血红,满身如同蜘蛛网一样遍布的血管,全都呈鲜红色凸显在全身。

如同猎犬一样歪歪扭扭奔跑着,撕咬一切能动的生物。

张恒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何他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一片天?


时间已是第二天,太阳还是照常升起,清晨的阳光依旧明媚如初。隐约还可以听到鸟儿的叫声,唧唧吖吖的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美好。

但此时的张恒却整夜未眠,他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蒙着头,生怕露出一点儿多余的皮肤,他就那么蜷缩在里面,仿佛这样才能带给他安全感。

他好久都没有像这次这么疲惫过,他很困,很累,但一闭上眼,那些血腥的场面便如幻灯片一样展现,鼻子之中好似也会若有若无的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很想自己干脆就这么昏过去。或许那样他就可以休息了。

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连水也没有喝过。

最终饥渴交加的负面状态还是战胜了心里的恐惧。

张恒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尽量不去看窗外,就那么假装好似无事发生过一样。

城市中的电力和饮水供应都还在正常运转,就连网络也是。

张恒不傻,即使他没有走到外面,他也很清楚,这种混乱不会是小范围发生的。

如果绝大部分人都如“那个人”所说的那样。这个城市,在没有人维护的情况下,这电力,网络,和水源供给估计也持续不了多久。

他怕死,他之所以会惊慌失措,就是他害怕像其他人一样,或许他并不勇敢,但他知道,目前要做的就是为“活下去”而多做准备。

张恒平时偶尔有在做饭,所以冰箱里食材不少,尤其是冷冻的肉类,多数都是他那在乡下的母亲来看望他时,心疼他,所特意带过来的家养猪肉。

希望他能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张恒从冰箱拿出了那些冷冻的肉类,他本是准备用油炸包干的方式预备一些易储存的肉干。

眼泪不经意的就从眼角流出,太多的事儿,太多的人都在脑海里闪过。

他即使是强撑着,但他也骗不过自己,外面的灾难,如果不是运气好,十有八九活不了。

张恒他有了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哪怕就是为了延续老张家的香火。

厨房里,一大锅油咕噜噜的煎炸着事先片好的肉片,旁边的橱柜上,那如同脸盆大的洗菜铁盆里,已经都几乎被装满。

由于油烟机噪音过大的问题,担心引来灾祸,所以张恒并没有开。油锅高温的煎炸烹煮下,猪肉特有的绵腻焦香味在屋里四散。

张恒只是吃了几块肉干,尝了尝焦干的程度后,便将那肉干用报纸铺垫着,分散开,摊在了屋里的地上让其二次风干。

而他则是把那些不易于保存的叶子菜,炒了一盘,填饱了肚子。

弄完这些,张恒又去忙活着用盆子,桶,脸盆开始接水。直到接近下午两点左右,才算准备的差不多。

张恒躺在了床上发着呆,头一转正好看到了一旁窗边的台式电脑……

坐在电脑旁,打开了白度的网址。

“丧尸末日如何求生?”

点击,搜索。

“丧尸来临前应该做什么”

1.疯狂屯物资。

多买盐,糖,油,水,这些在末日是硬通货。

不要想着自腌制食品太费盐了……

“靠!这要还能买到东西还叫末日吗?”

张恒无语的看着电脑上的资料,骂了一声,直接翻走。

“求生砍丧尸用什么样的刀才最合适?”

对于这种缺心眼言论张恒他看都不会去看的,他自问根本比不了这帮人均武松的网友,不想他们个个自有吕布之勇,一个滑铲都能给东北虎开膛破肚。

“在丧尸末日时期帮助你活下来的6种方法。”

这文章里又是楼梯跑步机,又是改装装甲车,又是水上漂浮救生船的张恒看了只是一笑了之,根本就没做多想。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晚上,三个多小时的网络浏览并不是一无所获。

网络地图拥有一个预载功能,就跟缓存一样,即使没有网络的时候也可以正常使用,以便查看地形。

有了这个功能,手机在信号完全崩坏的时候,除了充当相机和手电筒以外还多了个地图导航功能。

还有便是资料预载功能,将资料弄成文本存在手机里,到时候寻找时只需要输入相应特征便可以直接搜寻。

太复杂的肯定用不上,但却可以提前收集一些可食用的野菜,与野外常见药材的资料,以便以后作用于参考对照。

最后一条特别有用的消息便是“观察记录丧尸的行动方式”。

既然已经都知道了,张恒说干就干,就这样一直忙活到了深夜。

途中“那边”来过一次电话,主要就是询问张恒他的情况。并告知现在他就准备出发过来这边。

那个人叫“刘自勇”,当初张恒给他送外卖的时候也见过一次。

其实他们两个人相当有缘分。

当时这个人他买了好多酒水和小食卤肉。

张恒仍然可以记得,那时,他刚巧是准备结束送餐的最后一单。

那个人还曾邀请过他一同饮酒,不过他最后拒绝了人家。

这也算是有过了一面之缘吧。

因为工作原因,张恒每天见得人很多,慢慢的开始有了点脸盲的毛病,他现在再回想刘自勇的样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反正知道那是一个非常强壮的中年大叔,看样子还是个练家子。

除了这些特点,张恒对这个人再无更多的了解,但也只能相信这个人能解救自己,或许哪怕是一起相互扶持。

电脑桌旁,手机串联的数据线连接着电脑主机,正在传输着一份份资料,显示器上那缓慢而持续疯狂跳动的传输框,就不难看出,张恒的准备充分。

现在电脑并不需要人管,张恒也更多有时间腾出手来,在床底翻找出那早已积压多年,且尘灰遍布望远镜。

这东西是张恒小时候,他老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部队军规级装备,据说是在在某地的高速公路附近购买的,质量很好,最远可以看清直线距离两公里以外的任何东西,并且轻微免疫烟尘与水气的实现阻隔。

自从收到这礼物后,张恒的新鲜劲一过便再也没有碰过它。

如今“它”却派上了用场。


又是过了一夜,张恒一早早就起了床,手持着望远镜,观察记录起了楼下的丧尸。

那阵子,一开始的恐惧与悲痛过后,他多少已经开始适应了。

相比那些早已经变成丧尸的人,至少他的处境还算不坏。

虽说被围困,但有吃有喝的,周围也算安全。

他居住的这里,是CD钢铁厂早些年时候为干部盖的住房。几乎紧挨着钢铁厂。房间都不小,几乎全在八十平方左右,但因为噪声太大,几乎很多人都搬走了,留下了这里一间间的空房,便宜租给别人。

张恒当时也是因为这每月不到800块的房租被吸引过来,更何况这个小区离农贸市场仅仅才300米,医院也不过才一公里多,买东西看病又方便,更何况他有带耳机睡觉的习惯,噪音不噪音的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小区里面一共5栋楼,都是只有六层的平层居民房,小区整体都被有约大拇指粗细,两米多高的实心铁栅栏围着。

小区的出口只有一个,出口那里还有一个那种老式的大铁门设计。

铁门高约三米,使用的是两扇合并的打开方式,由于外面有车库,小区里也通常不让私家车入内,所以铁门常年都是锁着的。

在铁门的大铁板上,单独设计了一个小门,以供行人进出。

近乎过了半天时间,时间上已经到了中午,张恒用望远镜盯着远处的丧尸看,一直到现在也没看出什么。

那丧尸仿佛傻了一样,在这不算暖和的太阳底下低着头,就那样呆呆的矗立在原地。

丧尸的数量很少,至少他的眼下之间也就三两只而已,全都是相同的样子与姿态。

见状如此,张恒索性放弃了观察,回到电脑旁继续浏览起近日的新闻来。

他想尝试着寻找出末日的由来。

这丧尸简直是出现的太突然了一点,可以说是毫无征兆。

好像就是大家在那一瞬间,突然开始变异的一样。所有和人有关的东西,几乎都停滞在了同一个日期与时间。

简单的吃过一些炒蔬菜后,一直等到晚上,张恒重新拿起望远镜来打量起楼下四周的情况来。

这一看之下果然发现了一些白天没有见过的场景。

白天的时候街面上的丧尸很少,几乎看不到什么,即使看见,也是三三两两的,还全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本来还在好奇,这些丧尸到底都跑到哪里去了,直到他现在看见楼道里缓缓涌出的尸群,顿时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是……全都躲在了楼道里吗?”

张恒不禁暗暗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尝试着开门出去到外面,否则当时肯定会与丧尸群来一个面对面的亲密接触。

因为小区的容量限制,这里的丧尸即使扎堆出来也并没有多少,粗略一数,少说也有几十只这样。

丧尸的分布很密集,并且非常分散,相比白天的无精打采,夜里的丧尸反而充满了活力。

张恒他甚至看见几个丧尸在奔跑着追逐着一只满身是血的哈士奇。

张恒看着眼前的情形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拨通了刘自勇的电话。

“喂?怎么了?”

那边传出了慵懒的询问声。

张恒见那边接了电话,连忙关上了窗子跑回了自己的卧室,很是紧张的说道:“老哥,你晚上的时候可千万别出来。”

张恒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那边见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你小子放心吧,这点事儿对我来说还是很轻松的,我现在就在你家附近不太远了,路上遇到点事情耽搁了,明天白天我就来了。”

张恒闻言连忙又急切的提醒道:“白天时候可千万不能走楼道!那些行尸似乎偏爱阴暗的环境。”

他的提醒似乎让电话的那边有点不耐烦了,只听里面没好气的道:“靠!你小子以为我怎么从家里出来的?你就等着好了。”

“咔吧”

电话被挂断。

张恒看着电话有些发呆,自己家里可是住在六层呀?

由于担心那个老哥的安全,张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几乎整晚都没睡着,他把一切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那个人身上,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无法独自在这里活下去,也许食物耗尽之时,就是他死掉的时候。

带着踌躇与不安,不知何时就这样睡去。

天已经大亮,因为昨晚的失眠影响让张恒他根本睡不醒。

但就在这时。

“砰砰砰……”

他家的窗户竟然被人敲响了!

张恒腾地一下从床上就坐了起来,顺着响声方向向阳台望去。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

只见窗台上站着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他身着一身淡青色迷彩服,背着一个双肩背包,手中还握着一柄由空心钢管套接匕首的锋利自制长矛,此时正在一脸很不爽的瞧着玻璃门里面。

只要不是那些吃人的活尸,都没什么好怕的。

张恒翻身而起,连忙打开了窗台的玻璃门将对方放了进来。

“呦!”

只是一个简单的“呦”这就算跟张恒打了招呼了,这个男人并没有多余的言语,而是径直的穿过了卧室,走进了房屋的大厅。

他本来是在找卫生间的位置,准备清洗一下身体,但一进屋就看到了满地铺就的肉干,不禁在原地愣了一下。

见男人的反应,跟出来的张恒也是连忙解释道:“我怕到时候停水停电啥的,那些冷冻肉保存不了,所以就趁着这两天,提前将他们全都干煸成肉干了,减少体积,耐于保存的同时,也减轻了重量,如果我们要是需要移动的话还可以大量携带。”

听着身边张恒的话,男人也对这身边的毛头小子高看了两眼,收回了一开始的那种轻蔑的态度道:“我就是电话里之前和你联系的人,这次你做的很好,我想——我之后可以带上你,但前提是,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他着实没想到,前两天在电话里还哇哇大哭的家伙竟然有这么细的心。

既然准备带上这家伙,他自然也不用再客气什么,刘自勇随手卸下来了他背上的背包,与装备后。便直接脱下自己那有些黏腻发硬的迷彩服,照着打开的窗户随手一扔,直接如同丢垃圾一般将其甩到了楼下。

刘自勇到了这,就如这里是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的直直走向卫生间。

淋浴热水器被打开,随着水花四散的拍击声,卫生间里面甚至还传出了流行歌曲的哼唱。

张恒都傻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随性的人,貌似网上说的社交牛B症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大哥。

“你在那儿傻站着干嘛?赶紧去给我弄点吃的,我马上就洗好了,动作快点,顺便给我找一身衣服。”


经过这三两日的消耗,张恒家里的冰箱中已经没有多少新鲜的蔬菜了。

他将冰箱中最后剩下来的一点菜叶,加上麻辣烫的的冷冻小食,用火锅底料做了一顿麻辣香锅。

浓厚的牛油加上香料的配合,顿时间香气四溢,锅里的香味光是让人闻着就很上头。

麻辣香锅制作完毕,热腾腾的米饭也随即蒸好。

刚好刘自勇也光着屁股从卫生间出来,擦干了身子,衣服也不穿的直接坐在了饭桌前,自己给自己满上了一大碗米饭就开造。

吃饭时,相比大快朵颐的刘自勇,张恒却有点心不在焉,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

他这个德行,自然引起了刘自勇的注意。

就见他停下了手中吃饭的动作,有些不爽的问道:“你小子不好好吃饭在干什么?你不是给饭里下药了吧?”

张恒闻言顿时也有些不爽,立马大叫道:“我靠!我有必要害你吗大哥?!”

刚辩解完,但张恒立马又有些垂头丧气起来说道:“勇哥,食物我们是有很多,但新鲜的蔬菜都已经没有了,这些菜,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顿。”

可谁知刘自勇听闻反而露出了一个“这才多大点事儿”的表情,然后继续干饭。

吃的时候,他嘴里还含糊不清的道:“除非有必要的话,反正,我不想天天啃肉干。”

张恒闻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能怎么办?我这里还有不少自热米饭,和方便面,火鸡面,肉松饼啥的,换着口味吃也能吃好久。”

刘自勇翻了个白眼,用着说教的口吻道:“人不能总想着坐吃山空,再说,你那些并夕夕买的廉价货全TM科技与狠活,吃多了非得把人搞死。”

说着刘自勇起身走向了卧室,同时还说道:“吃完饭赶紧休息,晚上我们去收集一下这栋楼里的东西。”

“收集楼里——的东西?”

张恒好似一下子没听懂刘自勇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背影呆在了当场。

夜里十一点,天色早已漆黑。

因为接近初冬,天暗下来的很早。

但为了以防不测,刘自勇还是带着张恒稍稍的的多等了会儿,待到楼道内的丧尸大部分都跑到外面后,这才打开了屋子的房门。

两个人都是轻装上阵,除了武器以外就是一个大号的背包,刘自勇并没有拿那根他来时带过来的改装长矛,而是换成了一个工地常用的那种短柄碎石锤。

张恒自知战斗力不高,更何况之前的遭遇早已让他吓破了胆,对丧尸的恐惧已经不能用言语再去表达了,他从始至终也没想着正面硬扛丧尸,所以他只是带了一把水果刀借此壮胆而已。

他本不想跟来,但却被刘自勇以负责搬运东西为由给强行给带了上。

自从一离开自己家门进入楼道的那刻开始,张恒他的心脏就在不停的狂跳着,紧张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反观他前面的勇哥,就如同日常串门的邻居一般,坦然自若,直接开始撬起了张恒他家对门的锁来。

“我要开门了,注意点,里面刚我好像听到有动静,估计应该是被困在屋中的丧尸。”

张恒一直在紧张的四下打量周围,刘自勇说的话他根本没听清,见是在跟自己说话,下意识的就疑惑的“嗯?”了一下。

但就因为他这个举动,本来还在尝试撬锁的刘自勇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也很是阴沉的转过身来。

还没等张恒反应,顿时就感觉胸口挨了一脚,力道之大甚如小车撞到一般,几乎让他略微腾空。

“碰”的一声,张恒直接撞在了楼道内的墙壁,找到依靠物的他脚下一个不稳顺势瘫坐在了地上,钻心的疼痛感好似在抑制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让他背过了气去。

“现在什么感觉?”

听到刘自勇的问话,张恒使劲的喘了口气,缓了缓,有些吃力的回答道:“疼……很疼。”

“现在还怕吗?”

刘自勇一脸漠然的对着他问,似乎根本不准备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张恒忍住了疼痛,捂着胸口,抬头看着刘自勇,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攻击自己。

楼道内,黄色的老式灯泡接触不良的一闪一闪,光线很是不好,张恒他几乎看不清刘自勇的表情。

只不过,他手中紧握的那柄碎石锤,却显得很是危险。没什么比一个手持凶器的人,更具威慑力的。

张恒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此时他心中对丧尸的恐惧早已被眼前的这人取代,他根本没想到,这刘自勇竟然会如此的喜怒无常。

但他现在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话。

“不——不怕了。”

刘自勇闻言并没有动,好似没有听到张恒的话一般,依旧黑着脸看着他。

以张恒的情商,自然知道刘自勇很不满意他的回答,虽说不太清楚出自什么原因,但他还是连忙低下头道歉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灯光依旧昏暗,但紧盯着刘自勇表情的张恒,还是能注意到他的表情。

就见刘自勇嘴角抽了抽,很是无奈的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头转到了一边,没再说什么。

张恒见状暗自庆幸,刘自勇似乎并不准备再找自己麻烦。

但他这边刚刚从地上爬起身,前脚还没站稳,那边对边的房门却被刘自勇直接给从外面撬开了。

门刚闪出一个缝隙,一只浑身是血的女性丧尸便从里面大力的撞了出来。

张恒还在拍着身上的土,突然这么一下,顿时吓了一跳。也来不及躲闪,“卧槽”的大骂一声后,直接就被这女丧尸给扑倒了。

在楼道的地上,张恒和那女丧尸扭打做了一团。

这对门的女丧尸,生前是个美女主播,长相漂亮甜美,身材娇小,刚好也是张恒喜欢的那款。

这妹子身高也就155的样子,但丝毫不耽误人家是个童颜巨乳的萝莉。

偶尔下班回家时候能看见,但每次他跟着打招呼的时候,对方却总是爱答不理的,几乎都要把嫌弃写在脸上了。

要么说上天总是造化弄人,这回他这个“屌丝男士”也有机会与美女主播亲密接触了,但此时张恒却没有了那个心情。

人在尸变后似乎身体机能都会逐渐退化,很多尸变的人现在已经出现了身体腐败的现象,因为天气冷,经常在外面晃荡的丧尸似乎情况还好。

但,为时深秋,CD这种北方的城市中早已开始供暖。那脸皮上腐烂的皮肉还在流着黑黄色的汁液,一滴滴的顺着丧尸的发角滴落在张恒的脸上。

令人腥臭作呕的味道,顿时就让张恒丧失了斗志。

“又要被吃了吗?”


张恒予以抵抗,但谁知这小巧的女性丧尸竟然拥有如此大的力道。

本来死死按住这丧尸肩膀的手却突然一轻,一大块腐烂的皮肉被他脱手拽下,失去了控制,刚好这女性丧尸也顺势直接照着张恒的脖子咬了下来。

“该死!”

见状如此,之前所经历过的哪种濒临死亡的记忆一下子涌进张恒的脑子,他这辈子都不再像体验第二次。

随即张恒眼睛瞪大,连忙下意识的就用手臂去阻挡。

一阵剧痛袭来,张恒不由得惨叫了一声。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看似好些挣扎,但这些事情的发生也不过是在一瞬间。

“碰——”

就在张恒惊慌恐惧的时候,一只大头皮鞋带着巨大的力道,一下子就踢到了咬住他的女性丧尸面颊一侧。

大头皮鞋那种带钢板的鞋尖,如同一个大锤一样,击中时,甚至清晰的听见这女性丧尸脑壳传来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死咬住张恒手臂的嘴巴也歪扭着顺势松开。

余力不止,女丧尸甚至连人都被带的向后倒着倒去。

“碰——”

又是一声响,女丧尸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嘴里的牙齿顿时从她的嘴里掉落出来好几颗。

即使受此重创,女丧尸仍然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随即就见刘自勇不急不缓的走到了那丧尸身边,对着还没起身站稳的女丧尸又补了一脚,手上榔头犹如敲钉子一般,直接猛砸而下。

“咔吧——”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手起手落,动作干净利落。

女丧尸只是身体抽了抽,便失去了动力,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手脚瘫软的彻底成了一具死尸。

带着黏糊糊的声音,刘自勇从丧尸的脑壳中抽出了那柄卡在里面锤子,在丧尸衣服上擦拭了一下黑红掺白的污渍后,看着张恒,皱了皱眉头大步的走了过去。

此时张恒正痛的要死,还没从疼痛之余回过神来,只见刘自勇来了就直接一把拽过了他那被咬的手臂。很认真的开始检查起来。

“还好穿的是长袖衣服,否则你就惨了。”

刘自勇看完,直接把他的手嫌弃的甩了开,起身拽着张恒的后脖领一把将他给提着拉了起来。

张恒闻言也是心有余悸的撸开了袖子,看了眼自己被咬的小臂那里。

只见那一大块乌黑的青紫,没破皮,就好像是被人大力的拧过皮肉一般,虽不算什么伤,但疼是真的疼。

想着刚才的惊险,想起以往的丧尸题材电影,张恒不禁后背直冒冷汗。很是心有余悸的对着正要进屋探索的刘自勇问道:

“勇哥,被咬的话,会变成跟那些家伙一样的行尸吗?”

刘自勇闻言,停在了门口想了想便说道:“没准会吧!不过,也没准不会,反正到现在为止,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如果你再被咬了,或许我就可以观察一下了。”

刘自勇的回答让张恒很是无语,这一阵的交流下来,他对这个勇哥也有些许了解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就是一个神经大条,胆大心狠的主,但从他能出手救自己也可以看得出,先不说勇哥是个好人,但他肯定并非是一个坏人。

张恒心知肚明,再在这个话题上扯皮下去就显得无聊了,索性尴尬的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直接随着刘自勇的身后一同进屋搜刮去了……

“靠!怎么才这么点东西!还全都是素食食品?”

刘自勇眼看着桌上的大小包零食,不由得大骂。

闻言,张恒也从空落落的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一脸不快的刘自勇,尴尬的笑了笑道:“厨房里面一粒米都没有,橱柜,冰箱没有一点食物,除了冰箱冷冻层里找到了一些雪糕。”

说着,张恒将一碗雪糕丢给了刘自勇。

刘自勇一把接住,看了眼雪糕的味道,似乎有点余气未消,接着不爽的说道:“现在的小姑娘天天整那么多零食,一点正经食物没有,还哈根达斯?我靠!这些能当饭吃吗?”

“这变了丧尸还算死的痛快,这要是侥幸活下来,等着遭罪吧。”

似乎哈根达斯真的还挺好吃的,刘自勇本来还骂着呢,直到他打开雪糕吃了两口开始,便渐渐的专心吃起雪糕来。

张恒见勇哥似乎不准备再继续探索的意思,便收拾起了屋里搜刮的东西。

肥宅快乐水,虾条,小鱼干,牛肉干,辣豆干,辣条,薯片,巧克力球……几乎全是这种东西,几乎装满了整个巨大的背包。

收拾厨房的时候捡到了个手提袋,张恒索性连冰箱里那些雪糕也全都捡了出来。

这里的整个房子里,都是那种酸丢丢,臭烘烘的烂肉味儿,搜刮完以后,两人也不想在这里过久的逗留,一出门便直接回到了张恒的家里。

看着眼前这些颇丰的收获,清点着物资,张恒不由得从心底产生了一种近乎爽快的感觉。

毕竟这样随意进到别人家里犹如寻宝一样的事儿,搁在平时那是想都不能想。

面对丧尸的心理障碍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

一回去,刘自勇就钻进了浴室,而张恒也正爽快的喝着肥宅快乐水。

但就在这个时候——

屋内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就如同地震一般,还没来得及让张恒开始惊慌失措,屋内四周所有的窗户玻璃全部在瞬间炸裂崩碎。

随后,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带着冲天的火光曳影,乍现在不远处的钢铁厂区域。

那爆炸的轰鸣如同炸雷一般,同时带着惊人的动能,横扫着小区内外所有的楼层。

楼下顿时就如同下刀子雨一般,大块大块的破碎玻璃四散的往着楼下掉落。

落地即炸裂,摔到地上清脆作响。

满是狼藉的屋内,张恒傻眼的看着那忽闪忽闪的灯光,心里祈求着电路的安全。

这一刻迟早还是来了,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就那样呆呆的静止了几分钟,一番紧张过后,看着还亮着的灯光,张恒长呼了一口气。

“靠!怎么回事儿?地震了?”

闻声,刘自勇也慌张的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只套了件小裤衩,头上似乎还有没洗干净的泡沫在。

张恒很是烦躁的挠了挠头,有些担忧的说道:“那边不远处的钢铁厂燃气管道似乎爆炸了,好几天没人维护,这是肯定要发生的事儿。”

刘自勇闻言,似乎没什么感觉,还拿出了牙膏牙刷。

张恒很是无奈的继续提醒着说道:“那边离这里不远的两公里内还有个钢厂的气站,估计也快了。”

“啪嗒——”

一大坨牙膏被刘自勇挤到了地上……


刘自勇头也不回,自顾自的连忙跑进了屋子。

不消片刻便穿好了衣服,并且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已是一副整装待发的准备架势。

张恒此时他还在拿着笤帚簸箕清理着屋中的玻璃碎片。眼见如此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开口问道:

“勇哥,你这是要干嘛?”

刘自勇闻言看了眼窗外很是不爽的道:“别想着休息了,赶紧准备准备,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张恒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不远处有一个钢厂的气站,或许有爆炸的风险,但远远不到能波及这里的地步。

带着好奇,张恒也随着刘自勇的目光,走到了窗户边上,伸着脑袋往下看去。

“卧槽!”

这一看之下,张恒惊的差点大声喊出声,但想到接下来有可能的处境,他还是一口咽了回去。

楼下的丧尸此时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量,放眼望去,光是目力能及的就近乎有几千只。

同时四面八方都在传出沉闷的“扑通”声。张恒都不用寻找,便可以看到对面楼里的窗户上很多都在往外面爬着丧尸。

不管是几楼,只要没有安装防护网,并且家里有人的楼层,都在上演着“跳楼”的戏码。

好多丧尸落在地上以后大多没了动静,再者就是一些摔断腿的丧尸。但仍然有很多“幸运儿”可以步履蹒跚的爬起来,加入尸群游行的队伍。

这群丧尸统统推搡拥挤着,一路朝着爆炸的火光处缓步行进。这些怪物一路走,还一路呻吟着,口中的声音仿若蛇吐信子一般,在这吹着冷风的路灯下,光是听着他们的哀嚎,便让人毛骨悚然。

柏油马路早已不堪拥挤,一些丧尸甚至直接骑着绿化带行走,那些可怜的四季常青树苗几乎全被踩踏一平,偶尔还会绊倒一两个行尸,让其淹没在泥土之中。

“这些家伙应该对声音很敏感。”

听见身边的刘自勇说话,张恒这才便从惊惧中回过神来,此时他的两条腿正在不受控制的打着抖子,并且感觉喉咙好像噎住一样。

张恒深呼吸了几口气,瞧向一旁的刘自勇很是担忧的问道:“勇哥,我们能活下来的,对吗?”

刘自勇闻言靠在床边看向了张恒,良久,突然笑了起来,道:“这是什么话?你应该把疑问句去掉才对。”

刘自勇说完便起身回到了客厅。

又看了一眼楼下的丧尸群,张恒也跟着进了屋。

此时已接近凌晨三点半,都收拾好了随身的物品与背包,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两个人的年龄上其实相差并不大,但因为经历不同的缘故,两个人的性格与爱好上可以说是毫不沾边,几乎就没有共同点。

两人喝着肥宅快乐水,吃着薯片零食,没由来的刘自勇突然对着张恒问道:“我这人是不是特别不好相处?”

张恒闻言想了良久,没有说话。

对于评价别人这种事儿他向来不喜欢。索性也就保持沉默了。

刘自勇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笑了笑,也没有太在意张恒咋样,反而自顾自的说起来道:“我啊,一小就父母离异,继承我抚养权的父亲也是为了图省事儿,直接将我送进了s山武校,五岁开始,十多年就那么过来了,直到我十七岁时,为了以后有些前途,又去当兵。”

“因为底子好呀,新兵下连就是特战部队,后来又进了联合国wh部队,这一下来,部队生涯就是十一年。枪林弹雨里走过来。”

“似乎我也是受够了那种紧凑的生活,我选择了转业回家,我拥有了一份jc的工作,但并且也找了一个美丽漂亮的老婆。”

说到这刘自勇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几乎燃至过滤嘴的烟头,扔在了地上,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张恒本来有些心不在焉,但听到自己眼前的“勇哥”竟然是如此厉害的人后,不禁也有些惊讶的道:“我靠!牛啊勇哥。”

见刘自勇看向了自己,张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道:“当时我也特别想去当兵来着,但我连续两年体检,都给我整个什么窦性心律不齐,没让我去。”

“那会儿我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心脏病呢,专门上大医院检查,结果一点事儿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搞得。”

刘自勇看着张恒良久,叹了口气道:“接到你电话那会儿,我正在计划着如何搜刮一家商店。正好顺路,所以我来了。”

“不过,看到你以后,让我想起了之前在部队时的那名战友,你们俩真的太像了。”

说着刘自勇慢慢换成了一副审视的表情望着他,随后叹了口气道:“不过依胆识而言,你跟那个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说完这句话,刘自勇沉默了良久,好似感叹一般,又点燃了一根烟,好似回忆着什么,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念叨:“就当弥补我的过错吧!”

张恒这个人,没别的,就是情商高,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勇哥为什么说上那么多不着边的话,但他自然也明白。

凭着刘自勇的身手,自己一个人在这混乱的环境里活的可以不要太滋润,带上自己这种明显帮不到什么忙的幸存者反而还会拖了他的后腿。

再者说,本来两人就没有丝毫的沾亲带故,刘自勇愿意带着他也是巧合,碰巧他长了一张貌似和这大哥有渊源的脸。

“这大哥可得好好的巴结点儿!”

张恒这么心里想着,灵机一动,连忙起身小跑着进了自己的卧室,趴在了地上翻箱倒柜的从床底下摸出了两条nj九五至尊的香烟。

回到了客厅,张恒手拿那两条烟,在刘自勇诧异的目光下,递给了他。

并且还谄媚的嘿嘿笑着解释道:“勇哥,看你抽烟,这两条烟你就拿着抽吧。”

刘自勇接过了烟,瞧了瞧,似乎还在鉴别真伪,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然也知道张恒不会抽烟,能买这么贵的东西,可能多半也是留着送礼用的。

见刘自勇看来看去,张恒很是知趣的便解释道:“这两条烟是我从朋友的烟酒超市拿的,花了我近半个月的工资……”

说到这,张恒停顿了片刻,突然开始抹起了眼泪,并且有些哽咽的说道:“本来准备过年时候给我老爹带两条好烟让他高兴高兴,可谁知现在……”

张恒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站在原地抽泣了起来。

刘自勇拿着手上的香烟良久没有说话,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收下了张恒的礼。

当下,天色已经开始微微亮起,刘自勇起身向着卧室走去,走过张恒身边的时候还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并说道:“我会带着你活下去的。”


清晨的阳光逐渐攀升,张恒与刘自勇两人早已收拾好物品,并且顺着六楼的阳台爬到了楼顶。

站在楼顶,在这清晨的寒风中,张恒只是感觉手指冰凉僵硬。耳朵也被这冷风刺激的有点痛。

说实话,自从过了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后,他再见到楼下的丧尸,少了恐惧,心里更多的是惆怅。

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规则。

曾经,人人视为性命的钱财,在顷刻间全部化为粪土,能活着的,没有几个,财神再也不是人们烧香参拜的首选。

两人坐在楼顶观望着楼底下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楼下那些拥簇的丧尸群逐渐开始变得熙攘,在接近天大亮时,几乎所有的丧尸全都躲进了阴暗处,街上只是寥寥无几的剩下了几只腿脚不太好的,仍然在地上努力的爬行,想要躲进一旁大树的阴影里。

刘自勇坐在房檐上抽着烟,看着楼下的丧尸不禁皱起了眉头道:

“看来我们白天根本没办法搜索商铺啊,估计当时只要是没关门的店铺,里面肯定都挤满了这些恶心的家伙。”

见刘自勇似乎也是闲聊,张恒说话也就没带脑子道:“那我们可以晚上去,即使最近没什么办法,我们背包里这些食物如果省着点吃的话最起码能够坚持一阵子。”

刘自勇闻言,白了张恒一眼,道:“食物?食物可以轻量化处理,但问题是水呢?扛着个15升的大水桶你能跑多远。”

勇哥说的确实是目前为止的问题,背包里虽说都装满了肉干,但矿泉水的话两人却是只带了每人两瓶,不是别的,负重能力有限,装多了就跑不起来了。

刘自勇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看了眼张恒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继续说道:“现在外面的交通情况很不好,你家这边车少,可能没什么感觉,不过我来的那路上几乎都已经成为钢铁废墟了。”

“所以说,现在最安全的行进方式还是步行,至少很难有什么障碍能阻拦我们。”

烟也就抽到半截,刘自勇便丢掉了烟头,起身,带着张恒,从楼房一侧的消防爬梯来到了楼下。

即使是这阵子见惯了丧尸,见到眼前的情景,张恒还是不禁有些心中发怵,在上面看是一种感觉,来到地上又是另一种感觉。

腥臭的血污味随着冷风飘散,似乎还有脏器的苦涩味,地面上支离破碎的肉块几乎铺就满地,大片大片已经干涸的血渍犹如一副妖艳的画卷,不知是血液中的哪种成分,让这些血渍在阳光的辉映下甚至还能看见反光。

这些丧尸似乎什么肉都吃,即使是坠楼死亡后的同伴尸体。

张恒近距离看着眼前修罗场一般的情景差点吐了出来,即使是酸水往喉咙里反,他还是一口咽了回去。

刘自勇还在身边看着他,他张恒也不想表现的那么无能。

两人的目的地是一处wj部队的中队大院,虽说手机地图上没有,但两人都在这边住了不久的时间,张恒更是本地路路通,所以几乎都没怎么商讨,便在昨晚确定了计划。

依勇哥的意思说就是,“枪”是生存保障,是话语权的VIP铭牌。

虽说以后不一定能碰见多少活人,但能活下来的人一定不是善茬。本着人心险恶的态度去面对末世,张恒还是很赞同的。

两人轻手轻脚的摸到了小区的门口,由于大门时常封闭的原因,这小区里面并没有几只丧尸,所以很顺利的便来到了街道上。

两人没有走小路,相比那些阴暗的路口,这种宽敞的大街反而是最安全的,至少四面八方都可以逃跑。

白天,丧尸几乎不具备什么攻击性,即使是在路上碰见几只落单的丧尸,就算路过他们身边,也不见得会搭理张恒两人。

其实这一路上,张恒一直都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别看大街上空荡荡的,除了歪扭熄火的汽车外,就是被锁在车中不停拍打车窗的丧尸。

但路面四周的商铺中几乎挤满了耸动的人影。时刻让人担心里面的那群家伙是否会一拥而上的冲出来。

还好一路相安无事,两个人手上的武器几乎没有使用,就一路来到了l河老街这一片。

这里是一个商业区,左面有一个5层楼的大商场,右边还有一个特大号的家具城,电器城,并且拥有数十家餐饮,KTV,包括修理,五金,农贸市场应有尽有。

这里已经离他们要去的目的地不远了,仅仅只有两公里左右。

平时,这里是这片最热闹的地方,但现在反而成了最危险的。

走到这,前面是个Y字路口,也不知道是否是周围的商铺挤不下了,还是怎么的,几十只丧尸正踱步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四面游走。

见到去路被阻挡,张恒看了眼身边的刘自勇道:“勇哥,要不咱们绕路吧,就在边上,挺近的……”

张恒话还没说完,便见刘自勇直接就朝着眼前的丧尸迎了过去。

一手中的砖石锤一锤子下去,如同开西瓜一般,直接都不给那丧尸任何反应的机会。

全程几乎不到三秒钟,那只丧尸就如同面条一般倒地,同时失去了动力。

刘自勇在这倒地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砖石锤,看着张恒,用教导的语气道:“看见了没有,如果对丧尸进行攻击的话,只有头部和脊椎才是他们的要害,攻击其他地方的话,除了限制他们的动作外几乎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听着刘自勇说着,张恒也是看了看手中的老式菜刀,似乎在思考这东西如何劈开坚硬的颅骨。

刘自勇见状没好气的摇了摇头道:“砍掉丧尸的头也是可以的,手上的动作快些就可以做到,不过,一定要攻击准确,刀那种东西很容易卡在骨头里。”

说着,刘自勇把手中的砖石锤递给了张恒,同时从他手中夺过了菜刀。

向前走着,找了一只丧尸,给他演示起来。

只见他走过那丧尸身边,几乎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手上横切一刀,丧尸的脑袋直接飞出半米高。

上一个还没倒下,下一只丧尸刚扑上来,脑袋就飞向了天空。

扑通,扑通。

连续两只丧尸都这样倒在了地上,当时就看的张恒整个人都惊了,不自觉的就小声念叨道:

“杀丧尸也能这么容易?”

刘自勇的这番教导不仅没有让张恒成长,反而之后差点让张恒送命。

因为张恒他忽略了刘自勇是练家子的这个事情。使用武器在的是一个巧劲儿,在如何发力这,普通人明显做不到,杀伤性自然大打折扣。

张恒见状也是热血上头,就在跃跃欲试,他准备上手试试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出了一声震天的爆响!那声音如同麻雷子炸在脚边一般,四周商铺的玻璃嗡嗡作响,随后带着让人心颤的破碎声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地上。周围的那些残破的骑车残骸此时仿佛重新获得了动力一般,闪着警报灯,犹如大喇叭一般嘲杂的响了起来。

声音此起彼伏,顿时,周围商铺中的丧尸如同受到刺激一般,再也不惧怕阳光,狂奔着从阴暗处涌了出来。

“操!快跑!”


四面八方涌出的丧尸眼见越来越多,张恒也顾不得方向,只是拼了命的一个劲跟在刘自勇的身后狂奔。

刘自勇跑起来特别快,即使他在前面还拿着菜刀开路,但速度仍然不是张恒能追上的。

跑着跑着,两个人逐渐被涌出的丧尸隔断开来,一下子拉开了更远距离,眼见当即的危险情况,张恒也没办法再跟随刘自勇。

胡乱的挥舞了两锤,砸倒几个丧尸后,只知道见了一个胡同,就钻了进去。

“妈的,这该死的运气!”

刘自勇眼见张恒消失在身后,不由得大骂一声,但他此时的位置却不允许他救援张恒,越来越多的丧尸从四面的商场之中不断如潮水一般涌出。更有甚至直接敲碎早已经龟裂的玻璃,从高空直接坠落而下。

庞大的数量,悍不畏死的一往无前。

在这尸潮面前即使是他刘自勇也无法阻挡。

刘自勇大吼了一声,连连斩落数只正预抓像自己的手臂,回身一脚踹倒了一只丧尸,在他绊倒更多拥来的丧尸后,转身便向着另一侧的便道冲去。

丧尸失去了刘自勇的目标,自然更多的便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吱哇乱叫的车上。

一只只丧尸蹒跚的围了上去,他们似乎对那声音深恶痛绝,挥舞着爪子,疯狂的敲击着那些路边的破车。

其实他两个人的目标都并不大,丧尸抓,也是因为正好发现他们。

便道后门是一处老式小区建筑群,这里除了一个地下KTV外,便是通着国道的后街小路。

国道不远的另一侧就是l河大桥,与一条几乎干涸,早已形成湿地的l河。

跑到这里,刘自勇几乎算是摆脱了危机。

看着空荡荡的小区,但还没等他刘自勇长舒出一口气,不远便看到了十几只身材异常庞大的野狗,其中几只正在分食一只丧尸,而其他无事的野狗刚好注意到了这边的刘自勇,相继转过头来,一脸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狗仔队”这东西在老城里并不少见,狗,也是群居动物。

通常这些被人遗弃的狗,为了生存,通常都会成帮结队,组成一个不小的队伍。

而且他们并不亲人,走过的地方往往就如流氓过街一般。

末日中的动物并没有遭到丧尸的攻击,相反,他们似乎在猎杀丧尸,充当口粮。

不知是这种丧尸肉的影响还是其他因素,本来也就应该最多有一只板凳大小的小巴狗子,此时竟然长到了接近一米半的体长。

那口中的獠牙似乎也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进化,要知道人骨的硬度何其了得?

只见它们分食骨肉之时,竟然没有丝毫的阻力。

那瘆人的“咯嘣”“咯嘣”的声音,顿时间就让离得老远的刘自勇,背后渗出了冷汗。

“妈的!”

刘自勇咬着牙暗骂了一声,但此时的他丝毫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得缓步向后退去。

这会儿总算知道为啥没有丧尸追过来了,闹半天根本不是什么他运气好。

他这是“先进虎穴,后入龙潭”了!

就这么僵持着,很快,那几只大狗似乎是吃完了地上的丧尸尸体,很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目光顿时就瞄向了刘自勇。

“这个时候再不跑那就是傻了!”

刘自勇大骂一声,撒腿就跑,情况果然还就如他所料想的一般。

他这刚一有动作,那几只大狗立马就像瞅准了猎物一般,吠叫着一堆冲了过来。

这些狗,远比那丧尸更有威胁性。

刘自勇这次是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连续翻越数个墙壁,即使手掌被墙头的碎玻璃防护扎的满手是血,也依旧不敢停下来。但身后依旧可以听见那些狗在吠叫,

与刘自勇的拼命逃跑不同,而它们,似乎更像是在做着餐后的消食运动,追他的时候并没有用尽全力。

又翻越了最后一座墙,刘自勇来到了后道外的国道公路上,在这里,空旷无比,几乎也再没什么地方可以让他躲藏身形。

眼见十多只大狗,正在一个个的拥挤着,从围墙的缺口处往外挤着。

刘自勇也是心一横,拿着沾满污血的菜刀,跑动着,接近围墙缺口,朝着钻出来一个狗脑袋,上去就是一刀。

刘自勇下手向来不留手,一刀直接横切入那只狗的狗鼻子上,力道之大甚至当场就让那只狗呜咽着直接毙命当场。

他的还击好似激怒了那群“狗仔队”,一只只大狗如同疯了一般的狂吠着,甚至有一只其中身手矫健的黑色狼狗直接从那两米高的墙后跃了出来。

落地直接就向着刘自勇扑过来,那森然的血盆大口直直瞄准他的脖颈。

“我他妈给你脸了!”

刘自勇一把拔起插在那死去狗头上的菜刀,猛的一甩。

锋利的菜刀打着转的直劈在那大黑狗的腹部,顿时整片刀面没入,只剩一个刀柄卡在外面。

那跳起来的狗也惨叫着直接摔在了地上。

连杀两只大狗。

刘自勇似乎也有点上头了,一副要与那狗群死斗的样子。

从那半死不活的黑狗肚子抽出了那柄老式菜刀,还没来得及回身,就眼见一大狗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墙面,直扑他而来!

“碰!”

一声撞击而发生巨响。

刘自勇并没有迎来被狗咬碎喉咙的悲惨结局。

取而代之的是那棕黄色的大狗,被一辆突然出现的黑色电动车撞飞出去老远。

飞着撞到围墙,掉在墙角的一处草窝里吐着血泡泡。

“勇哥!快上车!”

这熟悉的声音,除了张恒还有谁?

刘自勇恍然如梦,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好运到从尸潮里面跑了出来,还在这最危难的时候救了自己。

刘自勇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刚好此时也不再犹豫,随手拎起了一只稍微小号一点的狗尸体,抱到了怀里直接骑到了张恒电动车的后座。

“勇哥,抓稳了!”

张恒提醒了一声,直接拧动油门,电动车一溜烟便向着目的地冲了出去。

两人刚起步,那些大狗似乎是疏通了围墙的洞口,接二连三的全都钻了出来,一路追赶着他们的电动车狂奔。

张恒看了眼后视镜不禁大骂道:“卧槽,勇哥,这些狗怎么跑这么快啊!咱们不会被追上吧!”

坐在后面的刘自勇似乎很不爽,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冲,道:“你尽管骑就行。”

闻言张恒也没说话,反而是把电动车的马力拧到了最大,透过反光镜,张恒看见刘自勇直接就拔出了菜刀。

犹如神来一击,一记飞刀,直接就劈在了领头追上来的那只大狗头顶。

不偏不倚,一击毙命!


眼见领头的同伴儿毙命,剩下的那几只大狗。也不敢再继续追逐。

纷纷呜咽着围成一团儿。查看着那同伴的尸体。

张恒眼见反光镜里的情形。为实想大喊一声“牛逼”,但他此时正在这废铁耸立的国道骑行,也由不得他过多的分心。

两人又行驶了一会儿。这辆电动车明显还未完成它的使命。但在前面的一个拐角处。张恒,不得不捏住了刹车。停了下来。

前方几个侧倒的大车,和成堆的砂石泥土沙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种情况,在这个以钢铁厂为主要经济发展的城市,大车事故,往往都是让人司空见惯的。

但是这种连环相撞还是很少有的情况。

“算了,我们把电动车扔在这儿吧。”

刘自勇此时也清楚眼下的情况。他说了一句,便跨步下车将怀里的狗肉背到了背上。同时又伸手讨要张恒的碎石锤。

“武器还是交给我拿着吧。在战斗这方面你真是够呛。”

张恒闻言也是下车。并且从腰间掏出了那把锤子。

但在交递的同时,他发现了刘自勇手上的异样。

看着那鲜血淋漓的手掌。很多地方都已经红肉外翻,几乎深可见骨,而且经过阳光的反射,隐隐可以看到上面似乎还插着一些玻璃碎片。

当即张恒就大惊失色。连忙一把拉开身后的背包。在里面快速的拼命翻找起来。

背包里的东西几乎被张恒倒了一地,零散的乱七八糟。但最终也只是找到一个透明的小瓶子。

张恒满脸苦涩。有些痛苦的说道:

“勇哥,咱们没有。药品,我只找到了这一瓶酒精。”

张恒光是看着刘志勇的手便可以感受到疼痛。但他本人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那血淋淋的手轻飘飘的接过了那一瓶酒精。拧开瓶盖犹如洗手一般。直接倒在了上面。

“嘶——”

张恒看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勇哥的彪悍他不敢看。

他扭过头去不再瞅他,只是接过了刘自勇身上大部分的重物,以此为了能更多的减轻他的负担。

因为刚才逃跑的时候绕路。要抵达目的地还需要一段距离。

张恒便在这里四下打量了起来。

很明显,这么长时间的外卖并不是白送的。张恒很快便心里有了打算。

从国道的一侧直接穿插着,钻进了一条小土道。同时引领着刘自勇,两人一块儿来到了一处城中村当中。

这里,是一处老城拆迁当时不愿意离开的钉子户住所,离刚才的商业区很近。但是,却有一条很宽的脏水沟隔离。要来这里需要绕很多路。

平时这里的人就不多。再外加刚才的响动,目前这个地方并不会有大量的行尸。

“勇哥,走这边儿。”

张恒在前面七弯八绕的带路,最终走到了一家卷帘门紧闭的门诊店儿门前。

这里属于村中的最东头儿了。场地非常宽阔。在这家店的门前还有一棵大柳树。几乎遮蔽了很多太阳。

不用走近就可以看见窗户上还粘着打针,输液。熬制中药等贴纸字。似乎为了治愈某种他人祖传的毛病,店门口的小黑板上还用粉笔歪歪扭扭的写着。艾万可今日到货,等字样。

两人到了这里便开始观察起这个门诊店的情况来。

刘自勇他虽说表面上一副没关系的样子,是但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双手现在需要治疗。如果长时间没有药品,有很大几率会废掉。

我这个时候张恒似乎也想到了进去的办法。对着旁边的刘自勇开口说道:

“勇哥,这个药店里应该有不少药。肯定有你需要的。”

“再来,这个地方平时人也很少,即使有丧尸也不会有很多。更何况这里大门紧闭。里面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刘志勇查看了一下周遭的情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飘了眼,刘自勇那还在滴血的双手。见状,张恒也不再犹豫。袖子一撸。跑到防护栏的边儿上踩在上面就要往上爬。

像这种一层的平房儿。即使是个小学生。都能轻松攀爬,更别说张恒了。

但就在张恒刚把手抓在护栏上的时候,一旁的卷帘门竟然被打开了。

一个老头儿,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慌忙的招呼着两个人赶紧进屋。

“还有活人?”

见到这种情况,张恒也是一愣。

但刘自勇还是反应比他快多了。走上前来一把提住了他的脖领子,拖拽着他,直接一猫腰钻进了老头儿的屋里。

在两人进屋的同时,卷帘门也被这老头儿碰了一下就给关上了。并且还在门里面赶忙上了一把大锁。

“哎呦,我的天呐!你们两个人能走到这来,可真是福大命大了。”

“现在外面可到处都是那种爬神呐!”

老头儿一进屋关上门,仿佛就松了一大口气。但看着两个人,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连忙拿起了桌上的水壶和茶杯。为其倒了一杯茶水。

张恒也确实是渴了。连连道谢后,便想都没想的,直接接过去一饮而尽。

而刘自勇则是把水杯放在了桌上。没去喝,也没去他。

这边,张恒似乎与这老头还是个熟人,嘿嘿的笑着跟眼前这个老头拉起了家长里短。

张恒又自己续了一杯茶,有些佩服的说道:

“厉神医,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我们走到这几乎都没见到过一个活人。”

老头闻言似乎有些伤感道:“我也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孤身一人反而成了幸运,你瞧这多讽刺。”

见刘自勇一直在看向这边儿。你张恒突然从碰见熟人的喜悦中回过神儿来。

连忙跟刘自勇说道:“勇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张恒指向那个老头儿道:

“这位是厉长春。大家都称呼他为春老,他是这块地儿有名的中医。”

“很多大医院里花费几万元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到他这里几乎都能解决。并且他从不乱开药,拿药的时候都会给你分开计量,用纸包。”

刘自勇闻言,似乎还有些疑惑。那眼神儿似乎就是在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张恒一点就透。一个眼神就知道什么意思。当即便解释道:“我当年肠胃不好。吃了他的药之后一下就药到病除了,并且,我之前送外卖的时候,他这里我也跑了不下几十趟。”

厉长春看着两人说话。一眼便就注意到了刘自勇那鲜血淋漓的手掌。他立刻放下了茶杯。起身赶忙走上前来查看他的伤情。

“小伙子,你这伤势需要尽快处理。过来这边儿,跟我来。”

春老看过后连忙起身。跑进了屋里。随后出来,手里便提着一个大药箱子。

他也不嫌刘自勇手上的血污脏。一手拖着刘自勇的手背。一手拿出镊子。

飞快并精准的,取出扎在血肉中的每一块儿玻璃碎片儿。

随后一瓶双氧水被打开了瓶盖,如不要钱一般的,直接淋在了那些错综复杂的伤口上。

一包莫名的黄色中药粉。加上一大卷儿纱布。刘自勇的整个手掌便被包了起来。

春老似乎也是很满足这种治病救人的感觉。起身到一旁的水盆儿洗了洗沾满血污的手。很是愉悦的叮嘱道:“最近尽量不要碰水,我给你按时换两次药,很快就会好了。”

见春老了帮了这么大的一个忙。张恒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笑道:“春老你看,现在货币也都成了废纸……这”

听张恒的话,还没让他说完。谁这老头儿大手一挥,半开玩笑半说道:

“诶——别说那个!我厉长春向来都是以悬壶济为准,收药钱不过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说着老头的眼睛飘向了一旁门口的狗肉,淹了咽口水接着说道:

“真是要想报答我的话,今晚吃狗肉怎么样?哈哈!”


傍晚三人坐在灯光昏暗的屋里。围着热炕头儿拼了一大桌。

让两人着实没想到的是,春老不仅医术高明,那厨艺那也是了的。

一大盆狗肉火锅色泽诱人,鲜香扑鼻。旁边儿还摆了一盘鲜嫩多汁的凉拌狗肉,与一盘清脆爽口的老虎菜用来下酒。

没别的菜。光是这三样儿就摆了整整一大桌子。

全程都是这个老家伙在下厨。张恒最多也就帮着打了个下手。

看的出来。春老当真很爱狗。毕竟每个人爱狗的方式不同,爱吃也是一种。

菜都上齐,也没人再等,拿起筷子便便开始吃了起来。

互相敬了几杯酒。刘自勇和春老两人,也有一搭儿没一搭的聊着家长里短。渐渐的,这种舒心的气氛,让几个人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心怀芥蒂。

张恒还在吃着一条狗腿,便见春老用小酒盅砸儿扒着手里的白酒。似乎有些惆怅的张口问道:“二位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

对于春老的这个提问,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他的。毕竟末世求生嘛,身边有一个像他这样医术了得的老中医生在,存几率肯定会大很多。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生病,不会受伤。

张恒看向一边向刘自勇示意,在他点头后,张恒便将他们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军队驻扎的看守所吗?”

春老念叨了一句。便若有所思的思考起来。过了良久,他放下了酒杯。露出了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两手抱拳,冲着张恒和刘自勇两人道:“二位,如若不嫌弃,还请带上我这个老家伙。我想我应该能够帮到二位。”

张恒见状也很是惊喜,毕竟他们早都有交集,这名老中医的品德也是很优良的那种。所以他也没多做考虑,便张口就要答应。

可谁知一旁的刘自勇这抢先接过的话道:

“厉医生,你这是什么话?说你若想跟我们走,自然求之不得。只不过……”

刘自勇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他本来在盯着春老打量,但这个时候他不由得多看两眼。

刚开始的时候,见这个厉长春一直在跟张恒聊天儿。他并没有多在意。但这个时候仔细一看却发现了这个老头儿的不凡。

他少说也得有六七十岁了。但丝毫没有老头儿的那种垂死劲,反而整个人看眼睛就知道非常有精神,光是坐下来的样子目测,个子至少在176左右,猿背蜂腰,身形消瘦,太阳穴饱满凸出,并且,端着酒杯的那只手,还可以看到纵横的老茧。枯枝般的指节就如同钢筋一般。幽黑发亮,最醒目的便是他那两只饺子耳。

这些种种特征都在彰显着春老的不凡之处。让刘自勇。刚刚准备说出来的话又咽回了肚子。

想了想后话锋一转便问道:“厉医生,你之前难道是练武的吗?”

春老闻言苦涩的笑了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往事。有些感叹的说道:“都是一些江湖旧事儿罢了。”

说的他一口喝掉了酒盅里的酒,接着便说起他自己来。

“我的医术是家传的。但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想学医,毕竟那时年轻嘛。前几天面对这些枯燥的东西,根本沉不住气。”

“除了玩儿乐,那时天天想的就是争勇斗狠。打不过别人也打。”

张恒在一旁啃着狗腿。也不插话,就那么听着春老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着实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沉稳的老头儿,年轻时还挺猛。

“后来我们镇上来了一位有名的古昂拳师傅。我当即便兴冲冲的去叩头拜了师。”

说到这儿,春老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呵呵的笑了两声。重新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继续说道:“可谁知道古拳法练起来那么遭罪,没两天儿我就琢磨着要跑。这前脚刚一到家,后脚我那老爹直接就把我送了回去。”

“我记得当时他还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自己选的路就要好好把它走完。”

春老又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拳,我一直在练。而这医术我也要将它传承下去。这样我对我厉家的先人也算有一个交代了。”

刘志勇听完春老的故事后沉默了良久,随后便从兜里掏出了香烟。

即使手很不方便,但他还是抽出了一根。递给了春老并说道:“我还在担心你是否能跟得上我们。看来是我多虑了。”

春老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虽说不会抽,但还是接过了香烟,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胳膊说道:“没准儿一般的年轻人还没我身体好呢。”

春老说完,刘自勇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张恒。

张恒撇见目光。也不管不顾。夹起一大块软烂的狗肉,伴着米饭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

春老已经确定加入队伍,自然也不再拘束,大手拍着张恒的肩膀哈哈笑道:“对,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肉可以多吃点儿。我还放了不少滋补的中药在里面哈哈哈。”

三个人也是这样,有说有笑的度过了这一夜。

近日并不适合出行。因为刘自勇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手掌受伤对他的影响很大。在这队伍中,他完全是主要战斗力。

还好目前的情况还算乐观。春老的诊所。属于把边儿的位置,连人都很少有路过的,更别说丧尸了。

食物问题上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这里除了没有肉食,在张衡二人来到后也解决了这个问题。后院儿还有一个菜园子。几乎可以满足日常所需。

经过一个星期左右的休养,刘自勇的手几乎已无大碍。

春老的特效药非常管事儿。在伤口愈合以后,几乎都看不到伤疤。

在休息的这几天里,除了张恒。其他人都在忙碌着一些事情。直到临近出发的一天夜里吃饭时,春老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变异成丧尸有些来的太快了吧?”

张恒没想到。春老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此时正用白萝卜蘸着大酱,吃的一个嘎嘣脆。想也没想的直接说道:“我当时就睡了一个午觉,起来世界就变天了。”

春老思索了片刻。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这场突变的由来我有一个猜想。”

闻言,张恒停下了嘴里的咀嚼,而在一旁制作武器的刘自勇也向这边儿望了过来。

正大家都看着自己,春老捋着胡子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道:“你们的血型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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